夜語無聲 【暗巷組】花吐症

【暗巷組】花吐症

※真部長x魁登斯
※騷亂事件後的養子設定




當葛雷夫舉起了咖啡杯時,才發現托盤與咖啡杯之間沾了一片花瓣,細嫩且呈現淡紫色,雖然困惑但他並不以為意,大概是春天來了。

魁登斯將葛雷夫的公事包和大衣放到玄關後才走進餐廳,他似乎有點不舒服地清了清喉嚨。

「著涼了?」

「只是喉嚨有點癢。」魁登斯一邊說著,仍然沒有停下來清喉嚨的咳嗽聲,他的聲音確實聽起來比平時還啞了一點,眼角和鼻尖的泛紅看得出來他已經咳了有一些時間了,但這孩子仍然嘴硬:「我沒事。」

「隔壁街區就有間診所,別拖著。」葛雷夫才剛說出口,魁登斯又忍不住咳了一陣,這讓葛雷夫忍不住從報紙裡抬起目光。

不知道哪裡飄來的幾片鮮黃色的菊花花瓣在空中輕盈地翻轉了兩圈,無聲地落在深色木質的地板上--就算是春天也不該憑空出現飛舞的菊花花瓣,更別說是位於頂樓的寓所內。

葛雷夫有些疑惑地看著魁登斯,但又不覺得目前魁登斯所接受的教育裡,會有什麼魔法在練習失敗後導致施法者不斷咳嗽和製造出花瓣的反彈。

「一切都還好嗎?」新手養父雖然十分關心自己的養子,卻不得要領。

「我很好。」

「今天開始我會去北部邊境出差個幾天。」葛雷夫說:「下週末就會回來,有事情的話就用游隼吧。」公寓大樓的屋頂處剛好有幾個游隼巢,有時還會有禿鷹和白頭鷹停靠在屋頂上,牠們全都是在魔國會編制下的資產,和莫魔所養的鴿子最大的區別在魔國會不需要使用腳環就可以辨識自己的信差。

「我……我還不太會……」魁登斯有點遲疑地望著窗外拍動的鳥翅膀,而且牠們看起來都很兇的樣子。

「餵他們一點肉就可以了。」雖然葛雷夫盡可能地讓魁登斯替自己送信以便那些大鳥認識他,但是美國各州的行政部門追加起來並不是個小數字,有時飢餓的信差仍然會嚇著魁登斯。

自小到大都被不當方式教養的青少年直到現在都還是畏畏縮縮的,魁登斯小心翼翼地雙手捧著咖啡杯的樣子,使得那個咖啡杯看起來出奇的小,這孩子大概發展得最好的也就只有個頭而已了,雖然看著有點滑稽,卻令人心疼,這讓葛雷夫在出門前忍不住還是伸手摸了摸魁登斯的額頭確認體溫。

「先生?」

「你的體溫太低了。」葛雷夫並不打算說明自己的手掌溫度確實偏高一些,而且覆在魁登斯額頭上已經有一小段時間的手掌心,仍然感覺得到一絲涼意:「上課前多穿一些再出去。」

魁登斯安靜地點點頭,彷彿撒嬌一樣地更加將額頭抵在葛雷夫手上,這樣的舉動讓見識過各種攻擊的安全部長難得露出了有點詫異的表情,胡亂地揉了一通魁登斯的頭髮後匆匆出門。

雖然一臉怕得要命的模樣,但實際上魁登斯並沒有因此偷懶,每天都會讓一隻老鷹來送來學習日誌,起步得太晚而力量又太強大的小巫師無法立刻進入魔法學校就讀,因此葛雷夫特別申請的特殊學程協助魁登斯接受有系統的魔法教育,並同時校正曾經被闇黑怨靈附身而遺留下的壞習慣。

魁登斯寄來的信上也不乏花瓣點綴--黏在信指的背後或夾在信封內,玫瑰花、金木樨、風信子……各式各樣沒有任何交集的花瓣都曾經出現過,有的老鷹甚至是沾了一身的花瓣出現在葛雷夫面前,就連老鷹都一臉飽受經嚇的樣子,讓葛雷夫既訝異又困惑。

「蒂娜。」這問題難以啟齒到葛雷夫花了不少時間才決定開口:「有任何魔法反彈之後會導至施法者周遭不斷出現花瓣嗎?」

「啊?」隨團正在勘查邊境防線的蒂娜一臉詫異地瞪大了眼睛:「葛雷夫先生,恐怕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沒關係,我只是問問。」波西瓦˙葛雷夫,落荒而逃。

留在紐約家中的孩子,絕對是哪裡有不對勁--每天收信並幫老鷹清理夾在羽毛中甚至可能干擾飛行穩定度的花瓣幾天後,葛雷夫注意到老鷹的身上出現了花萼或花蕊--依照花朵殘留在老鷹身上的狀況來看,家裡變成了什麼樣子了?

想到這裡葛雷夫有點煩惱地皺起眉頭,而特殊學程的指導老師也終於忍不住送來了信:「我希望你可以多花點時間陪這孩子,他十分需要關心和陪伴,這孩子吐花吐得厲害。」

這就是為什麼他不結婚--看到這樣言簡意賅的信籤時,安全部長忍不住抓亂了自己向來梳理得十分整齊的頭髮--等等,吐花?

位於紐約的住宅果不其然地在葛雷夫返抵時變成了童話故事般的夢幻城堡,彷彿剛從枝頭摘下來的花朵散落了一地,而屋裡唯一的腳步聲則聽起來十分忙碌。

「先生,你、你回來了?」抱了一大紙袋花朵的魁登斯似乎被提早回來的葛雷夫給嚇了一跳,但隨即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你沒去看醫生嗎?」

「這個、咳咳咳……這不是、咳咳、不是生病……」魁登斯一邊咳嗽,粉紅色和紅色的花瓣一邊從指縫中飄出來,在口齒不清的回應中,魁登斯的嘴裡掉出了一整朵盛開的薔薇--他吐出了一朵花。

「老師、咳……老師說這是一種、咳咳、偶發狀況……」可憐的大男孩不但咳了滿身的花瓣和一地的雛菊、就連眼角都含著淚水,但無論葛雷夫怎麼問,魁登斯就是不願意說是什麼原因讓他咳得滿屋子都是花,甚至連魁登斯的指導老師都責備葛雷夫「身為家長你該更有責任感一些!」,這讓葛雷夫的困擾又更上了一層樓。

「……這東西在你身上可真是稀奇。」話才說到一半,瑟拉菲娜的凌厲的視線越過葛雷夫臉龐,面無表情地直盯著他的肩頭,讓葛雷夫忍不住回頭檢視自己的服儀。

幾瓣桃紅色的櫻花花瓣正黏在葛雷夫的西裝外套上,他這才想起早上魁登斯咳出的櫻花,在他的屋裡下了一場不小的粉紅雪。

「噢,這個。」那孩子搞出來的災難啊……

「葛雷、呃!我、呃……主席。」

「……蒂娜,拜託。」看著忽然闖進來的蒂娜,葛雷夫已經不想去計算這是第幾次提醒了:「我說過不要在這種時候打擾我。」

「我本來打算要離開,不過……我看到了那個。」蒂娜有點尷尬地指了指葛雷夫肩膀周遭,她大概也打算說那些花瓣吧:「關於你上次問我的問題……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呃,應該是某個你認識的人……」

「說。」

「她……有什麼心事一直忍著沒說出來,像是、我是說,像是……我只是假設,像是……」

「快說。」瑟拉菲娜和葛雷夫都失去耐心地命令道。

「像是戀愛之類的……很強烈的執著……我只是猜而已!但是我甚至不知道是對方是誰所以就只是猜的而已、我就是猜的……」瑟拉菲娜橫掃過來的目光讓葛雷夫感到十足時的尷尬,而麻煩製造者蒂娜卻絲毫不負半點責任地一邊說一邊迅速退離了葛雷夫的辦公室。

「主席,我發誓--我什麼奇怪的事情都沒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老天,他最受不了就是這種眼神,比起什麼數落的言語都還令人覺得無所適從,但葛雷夫還是盡可能地控制自己的脾氣,把話好好地說完:「我發誓我會盡快、盡我所能趕快處理好。」

「你最好可以。」

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這麼離譜,波西瓦,如果是人吐出來的花,你只能祈禱下一朵不是曼珠沙華──魔國會主席的最過人之處之一正是那高傲不可一世且不容反抗的姿態,讓葛雷夫幾乎快要想不起來這幾年他到底是怎麼在這種人手下維護美國岌岌可危的魔法世界,但當瑟拉菲娜說出象徵死亡的花名後,下一刻葛雷夫只知道他已經回到家裡,面對滿屋子的花朵他輕輕揮了揮魔杖,那些幾乎要把地板給鋪滿的花迅速被壓進了餐桌上的空紙袋內並完成打包。

「魁登斯?」安全部長回到家後仍然在適應一個名為養父的新工作:「一切都還好嗎?」

「先生。」魁登斯的腳邊繞著一小圈散亂的蒲公英,他開始越吐越多花出來,甚至還來不及收拾就會吐出更多的花:「我很抱歉,我、我還來不及、收拾乾淨。」

「沒關係,魁登斯,沒關係。」即使年輕時也曾經縱橫情場,但要一個新手養父對青少年進行感情管理,即便是葛雷夫也一樣是說有多尷尬就有多尷尬,但事情恐怕刻不容緩:「孩子,老實說……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

「不、沒有,我、我沒有。」多年來都生活在養母陰影下的魁登斯對於這種類型的問題十分敏感,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地不斷搖頭,即使緊張到舌頭打結也還是努力想辯解:「我、我沒有隱瞞什麼、事、事情……」

金盞花隨著魁登斯開口閉口間一個一個落了下來,讓本來說話就支支吾吾的魁登斯更加難以表達自己的想法。

「你知道嗎?這些花就是你魔力強大的象徵。」葛雷夫忍不住忍不住忍不住替魁登斯撚去沾在唇角的花朵,他絲毫不意外魁登斯會試圖閃躲他:「就跟闇黑怨靈一樣,累積了太多的感情所以轉化成了另一種形式後被、被表現出來……」

葛雷夫的話硬生生地頓了一下--眼前的魁登斯低垂著腦袋瓜,但那一頭短髮仍然不難使人發現他的臉正在變紅--不,波西瓦,想都別想,但他怎麼從來就沒意識到幾乎走到哪裡就跟到哪裡、卻永遠保留著固定距離的沉默少年是否有哪裡不太對勁?

「那樣、那樣是錯的事情嗎……」魁登斯不安地絞著自己的手指,就連聲音都委屈得染上哭腔,幾串小巧的鈴蘭從魁登斯的嘴裡掉出來,很快地他又吐出了幾朵橙花、罌粟花和不同色調的三色堇。

「我必須要求你改掉過度壓抑自己的習慣,孩子,一不小心都可能會要你的命。」葛雷夫輕輕捧著魁登斯火紅發燙的臉頰,而害羞內向的青少年目光閃爍,一直企圖躲避葛雷夫的目光,而花朵似乎正不受控制地從魁登斯嘴裡湧出來。

「你必須快點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任何事情都沒關係。」

「但是、咳……這很奇怪……唔……」應該是夠獨立自主的青少年一臉的手足無措,似乎比起坦白他寧可忍受不斷忍受嘴裡莫名冒出花朵的困擾。

「你告訴我,我保證什麼事情都沒有。」葛雷夫將掌心貼在魁登斯的臉頰上、耐心地引誘魁登斯把話說出來,並不斷替他掏出來不及吐出來卻湧得太快的花,當葛雷夫的手指伸入魁登斯的嘴裡拿取花朵時,蒼白瘦弱的少年滿臉的羞澀、帶著淚光的眼角變得紅腫。

「先生……我……」

「我正在聽著。」即使手指上沾滿了唾液,但葛雷夫難得放棄了自己對儀容的堅持,還是持續地地魁登斯將花從嘴裡掏出來,他現在只怕在魁登斯被自己嘴裡的花給悶死,或是從中看到那抹血一般的鮮紅。

「葛雷夫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唔……」

「我正在聽,只要你繼續說下去就好。」葛雷夫伸手從魁登斯嘴裡掏取花朵的方式開始變得粗魯,那些花湧現的方式已經讓他感到了心裡發毛的地步,但魁登斯忽然扯開了葛雷夫的手,在焦躁不安的安全部長還沒有反應過來前緊緊抱住了葛雷夫。

「魁登斯,我必須幫你把那些花弄出來。」葛雷夫盡可能地讓自己看起來還足夠冷靜,但魁登斯卻不打算鬆手,讓他只能盡可能地調整自己的姿勢好繼續替魁登斯把過多的花從嘴裡抓出來。

這孩子還是依樣完全不清楚自己正命在旦夕……

「請別丟下我……」嘴裡滿是花並被塞入了葛雷夫手指的魁登斯聲音含糊地泣訴:「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葛雷夫發現他碰到了魁登斯的舌頭,觸感柔軟而且濕滑,他持續試著繼續撈取魁登斯嘴裡的花,在挑出細碎的花瓣之間發現魁登斯正在舔試著他的手指。

「魁登斯?」安全部長仍然有點警戒,他還是不太確定這場美麗的災難是否已經結束了:「你還好嗎?」

懷裡的少年輕輕啜泣著,脆弱且無助的樣子讓葛雷夫輕輕摟住了魁登斯,而他的手卻忍不住開始挑玩起魁登斯的唇舌,看著這面容清秀的孩子半瞇著滿是淚水的眼眸,順從地配合舔舐和廝磨,即使這樣的感覺有點病態但葛雷夫發現自己似乎停不下來。

「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在這裡……」魁登斯終於不再吐出任何花,因為哭泣而顯得微腫的嘴唇輕輕貼著葛雷夫的手指,並撒嬌般地輕咬著,葛雷夫並不急著擦拭他滿手的唾液和細碎的花瓣,而魁登斯也不打算讓葛雷夫就這樣輕易地放開他。

「我答應你,魁登斯,我答應你。」葛雷夫將魁登斯好好地擁入懷裡,親吻著他的耳鬢並且不斷安撫著哭泣的男孩:「我去哪就帶你到哪,我答應你不會再把你一個留下來。」

懷裡的啜泣聲這才終於心滿意足地漸漸平息,在疑似被嗆到般的咳嗽中從魁登斯的嘴裡飄出卡在喉間的最後一瓣玫瑰。


===

蒂:奎妮!!老天!你害我說了什麼!<囧>
奎:但我讀到的確實是這樣的心情啊~ˊwˋ*

幾乎是把所有自己知道的花都寫上去了(不要太大朵的),為了不要把花吐症的設定寫得太科普,於是曼珠沙華去查了一下在1920年代確實已經出現了印度裔的美國移民,卡在一個有點冷僻的時間點,萬幸萬幸(炸)
未分類 | 引用:(0) | 留言:(0) | 2017/02/17(Fri) 00:4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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