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語無聲 【暗巷組】毒蘋果的糖衣 (1)

【暗巷組】毒蘋果的糖衣 (1)

※部長x魁登斯
※不保證連載完畢、盡可能定期更新




莫蒂絲提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唸唱著那首母親所編寫的、前後完全搆不著邊的童謠,生冷帶著歐洲童話的殘酷氛圍,彷彿回到了獵巫時代的歐洲。

「我們要把所有的巫師和女巫都抓出來,審判他們、並且處死他們,我們要恢復賽倫大審判,這個世界不需要巫師。」桌上的傳單印刷著立場鮮明的宣言,瑪莉˙盧˙巴波──被院童稱之為「母親」的賽倫慈善協會的負責人──對於自己的信念有著絕對的執著,這些話和童謠彷彿教條一樣地日日規訓著他們,某個程度上這比閱讀聖經和睡前禱告都還要更加重要許多。「母親」有如這些紀律本身,遠比起童話故事中的溫柔擁抱,孩子們更記得犯錯時的痛楚和飢餓,魁登斯也不例外,事實上他甚至不曾體會過母親的體溫。




My mommie, your mommie, gonna catch a witch,
My mommie, your mommie, flying on a switch,
My mommie, your mommie, witches never cry,
My mommie, your mommie, witches gonna die.


Witches gonna die.


魁登斯有些虛弱地靠在窗邊試圖冷靜自己,老舊骯髒的玻璃使得窗外的景色也變得一片模糊、彷彿籠罩著一層灰色的雲霧。

那是一幢位於紐約市的一條小巷內的老舊住宅,窄小的門口開在巷子底端,巷子的兩旁邊滿是附近鄰居的垃圾桶和垃圾堆,老鼠和蟑螂在暗處集結成群,同時也蠻不在乎地在路中央竄行。成堆的垃圾飄散著臭雞蛋混上了油脂以及發酵水果的味道,髒水在下雨的日子裡會凝聚成小小的河道,放肆地在路面上橫行,水面上漂著色彩斑斕的浮油以及變成黃色或灰黑色的不明物體,夾著蟲卵以及死老鼠的血水把整個巷子弄得更加骯髒並充滿惡臭。

「賽倫復興會」──他的母親對外是以這個名字取代「家」來稱呼這個屋子,雖然內部狹窄老舊、從樓梯到二樓的每塊木製地板在踩下時都會發出不同的聲音,而且樓梯的生鐵扶手鏽跡斑斑,不夠通風的空間使得屋子漫著一股黴味而顯得更加乏善可陳,更不要說屋頂上那一扇可有可無的天窗,在周遭大樓的環伺之下,可以獲得的日照其實並不太多。

但至少房子本身還算是堪用,但至少雨天時並不會漏水,光是不會漏水就已經令人感到滿足,他們還住過更糟的房子。

事實上這屋子裡的一切都是拼湊出來的,他們沒有多餘的錢去添購家具,所有的家具都來自於捐贈,就連平時的生活開銷來源也幾乎都是仰賴自捐贈──賽倫復興會的金錢和物資是來自於一群希望將巫師從這世間抹去的人們,他們定期捐贈物資和大小額度不一的金錢,所有的資金裡有部分被使用在文宣的印刷上、但絕大部分還是用來扶養被母親所領養的小孩──在一般人的眼裡母親更像是一名育幼院的院長,她收養了被遺棄的孩子,而魁登斯是裡面年紀最大的那個。

「魁登斯?」莫蒂絲提冷不防地出現在房間門口,淺色的眉毛和白金色的頭髮搭配著淡然的神情,讓她看起來像精靈一般夢幻:「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魁豋斯眼神四處閃躲了好一會才放棄掙扎,笨拙地點了點頭。

「剛才我們出去發傳單時,母親沒看到你,我敢說她一定很生氣。」

在莫蒂絲提說出「生氣」這個字眼時,魁登斯彷彿觸電般忽然彈起身體並顯得很緊繃,像是等著被宣判什麼罪刑似地。

「不過沒問題的,我會告訴母親我在路上遇到了你,然後我們一起把傳單發完了。」莫蒂絲提說著,露出了值得信賴的笑容:「等會見啦。」

魁登斯握緊了手、什麼話也沒有說,雀斯蒂的身影在莫蒂絲提離開房間時閃過了門口,留下一抹帶著疑慮的眼神──作為母親的「小幫手」,即使年紀比魁登斯還小一些,但雀斯蒂遠比魁登斯更勝認這個稱呼,母親總用一種寵愛並信任的語氣這樣稱呼著雀斯蒂。

魁登斯其實有點害怕雀斯蒂,冷靜而且積極的模樣像極了母親、彷彿是母親真正的女兒似地遵從著母親所訂定的所有規矩和戒律,有如母親的複製品。

但他不能就這樣放棄……他答應了葛雷夫先生去完成他的任務,如果連找出一個隱藏在紐約市中的年輕巫師這點事情都沒做不到,他該拿什麼要求進入巫師世界?

葛雷夫先生會用什麼樣的想法看待他?

身體裡那股力量又在嘗試著奪取他的意志力,他可以聽到低聲如唸咒的耳語,強烈的怨恨和憤怒幾乎要將他的意志拆散成碎片,但不知道為什麼,魁登斯發現有時候他可以和這聲音溝通,雖然不過就是說著一些平時自己的事情而已,但他總可以漸漸地感覺到那股力量變得平靜,彷彿聽得懂他在說些什麼。

「魁登斯。」母親的聲音堅定有力地忽然從樓下透了上來:「魁登斯,你在樓上嗎?」

隨著母親的呼喚聲,低跟鞋踩在老舊階梯上的聲音鄧鄧鄧地一路從遠而近、由下而上地往魁登斯的房間逼近,一下子讓魁登斯從自己腦海裡的煩惱裡跳了出來──母親回來了,而他竟然沒有發現。

瑪莉直挺地站在魁登斯的房間門口,用著比起雀斯蒂的懷疑更加充滿不信任的目光看著魁登斯:「你去哪裡了?」

「我……」魁登斯開口時才發現自己還沒想好藉口,他以為母親會更晚點才回來:「我、我去、我去……」

──他在和葛雷夫先生會面後就失去了意識,回過神來時已經在房間裡了。

「我、我去彼得先生的店裡幫忙,我打工的那間店。」並在對於瑪莉的恐懼之下選擇看起來十分合理的謊言作為自己早上忽然失去蹤影的解釋,卻沒辦法控制自己畫說著說著就低下了頭,而且就連遠方大街上的行車聲都比他的聲音更加明顯:「彼得先生的兒子早上過來、過來找我……」

「騙子。」雀斯蒂走上樓來,圓睜著眼睛越過瑪莉插在腰上的臂膀直勾勾地看著魁登斯:「早上我經過彼得先生的咖啡店放傳單並聊了一下,你根本不在那裡。」

「是這樣嗎?」瑪莉不太相信地回頭看著魁登斯,她的目光彷彿隨時都在瞪著人一樣,魁登斯抬頭掃了一眼後就忍不住低下頭以閃避那樣凌厲的目光。

「而且莫蒂絲提似乎還想要包庇她哥哥的行徑。」雀斯蒂一邊說著並緩緩抬起一邊下顎,低視著一旁的莫蒂絲提的模樣像是終於逮到壞小孩的罩門了似地驕傲。

瑪莉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回頭望向莫蒂絲提,她年紀最小的養女:「你最好知道撒謊是不應該的,親愛的。」

「……是的,母親。」

「你們都先離開吧,我有話想跟魁登斯說說。」

如果要說有什麼事情會令人感到無所適從的恐懼,絕對是和母親獨處──意識到自己正在這個狀態下,魁登斯忍不住縮起了身體蹲在牆角,他知道接下來不會有任何的好事,一丁點的機會都不可能有。

「你們知道我的規矩。」瑪莉向魁登斯伸出了手,即使意志再怎麼不願意,相較於真正被丟到街頭自生自滅的絕境,仍然迫使魁登斯在恐懼中迅速解開了自己的腰帶並交到瑪莉手中,他甚至是閉著眼睛遞出腰帶的。

「我跟你們說過的,只有巫女才會撒謊,當然巫師也是。」瑪莉將皮帶纏繞在手上,留下短短的一截:「站起來,把上衣脫下來後把手貼在牆上、背對著我。」

「是的,母親……」

皮帶被揮動時所發出呼嘯聲音十分嚇人,熱辣的痛感像火一樣地在背上點燃,在來不及產生痛覺以前就迎來另一陣火辣,接著才是來不及反應過來的劇痛盤據上後背,彷彿被鞭打的肌膚都變得僵硬似地、每一次鞭打都使得疼痛感變得更加尖銳而且刺骨,而賽倫復興會的孩子全都知道,無論是什麼處罰都是直到瑪莉覺得夠了才會停下來。

「今晚你不需要晚餐。」瑪莉隨手將皮帶丟棄在地上,即使揮舞皮帶讓她氣喘吁吁,但語氣仍然極其冰冷:「我要你在房間裡好好反省自己犯下的錯,然後寫悔過書給我。」

「是的,母親。」魁登斯甚至連動都不敢動,直到瑪莉的腳步聲遠離後才敢回過頭去拾起地上的皮帶和上衣,並笨拙地穿回身上。

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變暗了,雖然這裡看不到什麼好的夜景,但是拜這區域並不富裕之賜,入夜後的夜星空十分漂亮,魁登斯依稀記得巫師也需要學習占星學,星球的軌跡和彗星帶來的變化都有助於使預言更加準確。

在一個人的時候他會假裝這一切都不是真的,而他終有一天會找到回到魔法世界的方法。



===

嗯,如此這般。
很喜歡扣著真實歷史的故事。
未分類 | 引用:(0) | 留言:(0) | 2017/02/08(Wed) 02:4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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