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語無聲 【岩及】那麼近,那麼遠 (18) 完

【岩及】那麼近,那麼遠 (18) 完

※HQ同人,岩及
※兩人就讀大學二年級。



「說吧。」進了屋後先開口的是及川:「一定有什麼事情想告訴我,對吧?」

「嗯。」相較於及川有點侷促不安的模樣,岩泉仍悠哉地翻找著冰箱並遞了罐飲料給及川:「確實是需要好好談一些事情。」

「透嗎?」

「你比我還在意她嘛。」岩泉拉開汽水拉環,從縫隙理洩出的二氧化碳發出了鋁罐內氣壓下降的聲音,岩泉挖苦般地淺笑著,而及川卻不怎麼喜歡岩泉這樣的說法。

「她最近開口閉口都是你呢,像戀愛了一樣。」及川的口氣裡透著酸意,看著岩泉依然悠閒輕鬆反而變得更加不滿:「恭喜你們啊。」

「你是真的想要恭喜嗎?」

「因為──小岩終於擺脫對我單戀迎向另一個女孩子的懷抱了,皆大歡喜、皆大歡喜。」

「每次我交新的女朋友時,你都這樣想的吧?」說出這句話時,岩泉可以感覺得到胸口在抽痛著:「終於把我推開了、可以別再看到我了之類的。」

及川的表情可不是這樣子說的,很少有什麼事情是可以讓他卸下笑容而一臉陰沉的。

「差不多就是這樣,我已經答應和透交往了,這陣子就會從這裡搬出去。」岩泉雙手一攤,示意話題也只打算到這裡的模樣:「替我找到理想的女朋友,還真是謝謝你了。」

「……什麼?」及川不是很確定剛才聽進了什麼訊息,或者他下意識地不想接受。

「她果然跟你很像呢,如果不隨時注意的話總是會自己惹出麻煩來,讓人想起很多事情。」岩泉若有所思的聲音漸漸變得遙遠而模糊不清,及川怔愣地看著岩泉,覺得他們倆人間一個坐墊距離的沙發正在拉長,而他即將要被遠離拋棄。

「之後你也還是找個女孩子好好安定下來吧,將來若是結婚了,我會記得寄喜帖給你的。」岩泉輕輕舉起手中的飲料,示意要及川碰杯敬祝,但及川卻一點也不想動。

不……不要這樣……

及川想起了岩泉母親所說的話、想起了姊姊的提問、想起每次每次都花了大把力氣阻止自己不要答應岩泉,事後又為了自己刻意裝坐沉默而感到痛苦,以及他第一次聽到岩泉的告白時狠狠下定的決心,如今他果真找到了一個無論是誰都會說「她和你真像」的女孩子,並且意外順利地把岩泉推離了自己的世界,他應該該安心下來的,但是這種幾近失控的慌亂感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嗎?」岩泉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但及川覺得自己好像聽不太清楚。

「不要這樣……」

「什麼?」

「我不要。」

「你在說什麼?及川。」

「我不要!我說我不要!」及川起身緊緊抓住了岩泉伸到面前來要碰杯的手腕,絲毫不考慮是否會使對方感到疼痛地用力緊握著、聲音彷彿不是他的了,夾著像是呼救一般的哭泣音色,及川無法壓抑地放聲喊叫:「我不要小岩離開!」

心臟劇烈地跳動著、甚至震動著胸口,兩人共居剛剛好的公寓內只有電風扇、時鐘秒針走動的聲音與及川自己的喘息聲,岩泉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及川,像是被他乎如其來的情緒和行為給嚇到了一樣。

「我不要……」

及川和岩泉從幼稚園入園開始直到畢業那一天,從來沒有一次是不在同組的。只要老師想將岩泉和及川分配到不同的小組,及川就會開始大鬧脾氣接著大哭喊著不要,就連岩泉都知道及川的問題而識相地主動提醒老師必須讓及川和他一組。

往後小學中學還是高中,他們有了更多同在一組活動的理由,但那才是最初最初的開始之一。

岩泉冷靜地看著眼前的及川像個小孩一樣地吵鬧著,在及川因為自己的沉默而感到困惑的時候反手拉住了及川,並一把將及川給拉入了懷裡給抱個緊實。

「既然不要的話,那就跟我交往啊。」

「那種事情……」

「你真的打算讓我等你一輩子嗎?養出你這種自信來真是把我給整慘了。」岩泉苦澀地笑著,每一次都問不到答案,問到最後感覺到心灰意冷,他並不是沒有憤怒或憎恨過。

「因為、」及川的聲音裡混入了濃重的鼻音,不用看也知道他應該是要哭了。

「你以為是什麼原因我暑假不用回去幫忙家裡農務的?」岩泉的雙臂緊緊勒著及川的胸腹,彷彿要將他給掐入身體裡一般:「每次提到女朋友你的態度就變得很差,以為我會沒發現到嗎?」

「……」

「感情這種事情可不是什麼一物換一物的交易啊你這個笨蛋川!可愛的女孩子也好、個性像你的也好,她們怎麼樣我根本不感興趣。你在我的人生裡擁有的太多了,是沒有人可以取代的你知道嗎?」

「但是透不就可以嗎!」

「拒絕了啦。真是的……」岩泉緩緩放鬆手好讓及川可以呼吸,卻仍然將及川給擁抱在懷裡:「虧你連這樣的女孩子都找得到,究竟認識了多少人啊你。」

「這樣剛才小岩說的、那些事情……」及川在岩泉的懷裡不住顫抖,哭泣的衝動讓他難以平緩地呼吸、更遑論順暢地說話:「是假的?」

「嗯。」要不是及川找來了這樣的女孩子,竟然還真沒想到這招,岩泉忍不住覺得如果早點想到的話說不定就不用撐那麼久了。

「過分……小岩太過分了!」

「我倒覺得你才是比較過分的那個。」岩泉游刃有餘地接下了及川想毆打他的拳頭,又重新調整好姿勢好讓及川可以穩穩窩在他的懷裡:「不想看這種事情真的發生的話,就和我交往吧。」

或許事情又會一再重演也說不定,岩泉輕輕撫摸的及川因啜泣而不斷顫抖的背,一邊猜想著及川是否又會顧左右而言他,或是以其他藉口搪塞。

「我喜歡你,及川。」一次又一次地,這句話總說不膩似的,岩泉在及川的耳邊再次低語。

「我知道啦笨蛋……」及川仍然不甘願地緊抓著岩泉的衣服:「都不告訴我就先跟家裡說了,小岩是騙子、判徒!」

「是、是。」幸好還有個弟弟,所以才不至於把家庭革命的等級提升太多。

「要是再交其他女朋友我就把她們都搶過來!」及川一邊哭鬧,並緊緊地抱在岩泉的腰腹上:「給我把手機裡的連絡名單都刪掉!」

「在說什麼啊?」岩泉困擾地笑著,一邊親著及川的額頭:「有你的話為什麼要交其他女朋友?還有手機裡有很多社團成員和同學的電話啊。」

「小岩是我的啦!」

中學時一次分組比賽練習上,同學以希望雙方戰力均等為理由,堅持岩泉應該要和及川不同隊伍,無論及川溝通多少次仍然沒有結果,即使爭執已經引來教練的注意、就連岩泉都加入勸導,對方硬是不願意讓步,演變成爭吵的場面中,及川像是再也忍不下地忽然大喊出了這句話而讓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即使因為成長而擅於隱藏自己,但每次及川使起性子來時也還是讓人忍不住想說「還是個小孩嗎?」

終於放心了的岩泉放鬆了身體任由及川在他的衣服上糊得滿是鼻涕眼淚,眼角餘光撇見的是那兩張比賽光碟。

不只是球場上的及川,這般窩囊模樣的及川也終於得到了。

「喂,垃圾川。」

「幹嘛啦!」及川將臉緊緊埋在岩泉的胸腹處,甚至懶得抬頭。

「和我在一起吧。」

「……從來就沒有離開過小岩啊。」

「我是說跟我交往。」

「才剛剛騙我說要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花心男現在就說要交往?笨--蛋笨--蛋!不要!」

「我說啊……你到底哪裡沒聽懂了?」他可以生氣嗎?他可以生氣的吧?

「及川大人才不是這種沒格調的人!」

「你啊……」雖然早就知道這個人幼稚,不過親身體驗到可以幼稚成這個程度時也還是很考驗耐心與定力,岩泉一把抓起了及川的頭髮讓他不得不跟著爬起身來,那傢伙臉上的鼻涕甚至還一路牽著到岩泉的上衣,但岩泉也還是毫不猶豫地值直撞上了及川的額頭:「叫你跟我交往就是跟我交往,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選項了啦這個可惡的笨蛋及川!」

「好痛!」在及川吃痛摀住額頭之際,一時的疏忽然被岩泉穩穩地反壓上了沙發。

好像什麼都沒改變,但又清楚明顯地知道哪裡變得不一樣了,一直懸掛著的心情終於被緩緩地放下,就連呼吸都忽然變得輕鬆自在。

及川的臉就和岩泉記憶中幼年時候時常看見的哭臉一樣,明明長得不難看卻又髒又醜還拙得要命,即使那畫面看起來就像場災難一樣也還是傻傻地笑著,讓人嫌棄卻又生不了厭,一邊可憐著及川臉上悽慘的模樣卻也還是忍不住感到想笑。

那就是喜歡的感覺了啊。

岩泉抽來了面紙粗魯地胡亂將及川的臉給擦了一遍,又一把用力地捏住了及川的鼻子打算阻止及川對自己抱怨,卻被及川用力地揮開了手並被緊緊摟住了頸子。

晚上應該要去買些東西的,明天開始又有颱風過境,衣服也該趁今天趕快先洗好來晾,還有……還有什麼?不過這些事情記暫時先放一邊了吧。


--《那麼近,那麼遠》 完--


===

充滿了磨練的一年過去後,嗨嗨大家好,這裡是一隻被燒得跟黑炭一樣的黑鳥!:D
無論舊雨新知都感謝你的閱讀。

這次的故事對我來說其實滿多困擾和問題的。我一直都很想寫有大人氣息的故事,沉甸甸的很深刻而且帶著淡淡的無奈感的那種,也覺得這樣的感覺很適合個性複雜的大王,所以選了一個比較重的筆調。

其實在一開始看到個性南轅北轍的小岩和大王這一對時,就覺得他們並不是那種每天膩在一起甜蜜恩愛的類型,小岩的個性很樸實穩健,而大王帶給我的感覺卻是有著各種不同的心思、在與他人往來上也頗能掌握他人的心理狀態或情緒並做為自己的武器,在無關緊要的時候以人畜無害的模樣來降低周遭人對他的戒心。所以松川沒說錯呢,真不想跟他當朋友(笑)

對我來說小岩和及川之間的關係,分別是小岩包容著自己最喜歡的大王去為所欲為、盡管有時候他並不喜歡大王這樣子,以及大王對於小岩是無條件的全部都喜歡,包括被他責罵或是被打。並不是那種緊密無間的契合,但卻是因為出自於兩人的意願,所以會努力守護對方的那種形式。

對我來說的話,我也想說並不是每個感情的關係都只有單純的喜歡然後在一起,總也會有那種旁人看起來無所謂,但當事人卻不願意跨過去的事情在、以及我想表達那種其實感情這種事情除了不是一物換一物,也很難有那種絕對的一對一關係,而除了故事的設定外,實際上我也覺得小岩和及川自身也很明白這個道理,所以真的沒辦法他們也會去尋求別的可能而不是強行綁住對方,打一開始我就覺得他們兩人對彼此的喜歡表達的方式就是讓對方自由自在。

這部分其實我是寫得十分忐忑的,並不清楚我的表達方式是否可以被接受或被理解,但在這個階段上我確實是盡力地做了,如果有人願意告訴我這個故事的感想的話,會非常感謝。
├那麼近,那麼遠 | 引用:(0) | 留言:(1) | 2015/08/01(Sat) 00:0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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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13 17:36]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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