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語無聲 【岩及】那麼近,那麼遠 (17)

【岩及】那麼近,那麼遠 (17)

※HQ同人,岩及
※兩人就讀大學二年級。



姊姊的肚子裡正懷著他姪子,很有趣地明明大學都還沒開始念,但是及川已經即將要成為另一個小孩的長輩、被喊做舅舅,及川忍不住看著姊姊手掌下那個微微隆起的腹部發愣,想起剛交上第一任女友時家長們的閒聊,他們一邊感嘆著小孩長大了開始有自己感情世界的同時,比起身為么兒的自己,總有意無意地總能察覺到岩泉家對於岩泉的期待──作為務農家庭來說,對於長子有這樣的期待當然也是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情──而家族聚會裡關心已屆適婚年齡卻單身的年輕人的對話,則從來就沒有少過。

「阿一可以像徹一樣趕快交個女朋友就好了,我們年紀也漸漸變大了啊。」高一的農忙時節午後,一邊幫岩泉家做著簡單的農務工作,岩泉的母親忽然這樣有感而發:「高中有念完就好了……念不念大學之類的,其實才沒什麼關係呢,徹的異性緣這麼好,偶爾也介紹些女孩子給阿一那隻猴子吧。」

隱隱約約的,及川好像也明白岩泉母親說的是前些日子岩泉拒絕了跑到岩泉家附近來告白的北一學妹的事情、以及關於他們計畫用體育成績來申請大學的推薦入學,家長對於小孩的未來規劃有不一樣的意見也不是什麼很特別的事情,但聽了心情卻莫名沉悶。

在白鳥澤所塑造的高牆以外,及川是第一次認知到原來在球場上和隊友、和岩泉一同為了打進全國賽區的努力對於長輩而言是這樣不足為道的願望,充其量也就是一個短暫的目標而已,他們會畢業、會升高中後或許還會念大學,然後面對著各自的人生,而到曾經一起相處多年的岩泉在往後是否也會陪伴在自己身邊,則是一個未知數。

人和人之間相處的方式是很複雜的,有時候關係的建立會被嚴格要求經過言語的確認,好比說談戀愛、好比說情侶的關係。
於是只要不說的話,他們就不會是情侶,但是仗著青梅竹馬的身分,及川知道他可以對岩泉做的事情不會少於情侶太多。

他喜歡岩泉看起來慌亂失措的樣子,越是挑釁和捉弄著岩泉,及川更加確定岩泉喜歡著自己,環抱著岩泉強健絲毫不柔軟的腰段和臂膀的時候,及川可以感覺到那樣短暫的幸福與安心,而這種玩笑他可以開多久,實際上及川自己也不知道,或許終有一天他必須要迎來白日夢破滅般的日子,但即使知道也並不曾真正地思考該怎麼面對姐姐口中的現實。

他就只是喜歡著岩泉而已,即使被強迫改口從小一變成小岩讓他覺得很不甘願。

為了別遭致不必要的懷疑,及川在高一時也短暫交往過一兩個女孩,但總之是個索然無味還頗麻煩的過程,處理著女友的問題時,總忍不住想問自己楚究竟是希望岩泉明白他的心意、還是打算對這份可能要面臨荊棘知道的感情放手。

談戀愛果然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亂七八糟的腦袋裡轉著各種無論開心或不開心、都只能悶在心裡的事情,及川躺在岩泉的房間內看著窗外櫻花如雨飄落,昏昏欲睡間因為岩泉的撫摸而清醒。

「我喜歡你。」

在聽到岩泉明確而緊張的告白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預期中的開心,反而花了一年多去猶豫去困擾的事情,答案竟然變得如此清晰──他不想放開岩泉。

不想放開,但是也想不讓陪著自己熬過情緒與狀態低潮的岩泉要繼續陪著他面對這些往後將排山倒海而來的壓力,因為或許他們終究只是彼此人生中唯一一次的例外,及川只能悲觀地希望著他們兩人都會因為這件事情而這麼相信著,然後以這樣特別的形式繼續存在於對方的心裡。

他做了很卑鄙的決定,與校園裡爽朗活潑而大人氣的及川徹並不一樣,他就是這樣卑劣的一個人。

人的關係就是這麼複雜,有的人不通過告白也可以通往交往的階段;而有的人必須要在雙方都正式答應後才能真正地展開交往,在此之前的一切什麼也不算──只要其中一個人無法認同這個模式,就必須提出要求並等待回應。

知道不該把岩泉留著卻又說不出拒絕的話,及川在岩泉第一次告白後不到一個月又答應了其他女孩的交往請求,但無論是對岩泉的撒嬌也好捉弄也罷,每天就和練習一樣照表操課一樣不缺。女友的存在雖然做不可能真正地杜絕他人懷疑岩泉才是及川真正喜歡的人,但就像護身符一樣地聊勝於無,分分合合幾回後大多的人也知道及川的女友都是玩票性質,因此也只有愛玩又不想拘束彼此的女孩子才會靠近及川,除了打發時間外並已經不會造成負擔,而基本的隱瞞事實的目的也足以達成。

岩泉也開始在困惑之餘尋找起了其他可能,而及川只能看著岩泉牽著不明女性的手看得心底泛酸。但他沒資格阻止、岩泉也並沒有真正離開過他,雖然科系不同但他們還是考上了同所大學,並且一起分租著同一間公寓,即使他們會在冬日中相互擁抱取暖、會在情不自禁的時候吻上對方的嘴唇、會夜裡與對方繾綣纏諞,但他們身邊仍然是有個做為打發或掩飾的女性、終究沒有成為真正認定彼此的情侶。


※排球少年/岩及 | 引用:(0) | 留言:(0) | 2015/07/31(Fri) 23:4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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