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語無聲 【岩及】那麼近,那麼遠 (15)

【岩及】那麼近,那麼遠 (15)

※HQ同人,岩及
※兩人就讀大學二年級。



比賽也已經結束了半個多月,真正的最後一次比賽輸球的感覺像至寶被無聲無息投入深潭之中而毫無挽回的餘地,混雜著喜怒哀樂的記憶後是讓人哭也哭不出來的平靜與隔離感,彷彿在離開球場邊線的瞬間也關上了一道拉門,門內門外就此是兩個世界,就此永遠失去了期勉下一次的資格,及川和岩泉當晚只是沉默不語地並肩躺在同一間房間裡卻徹夜不能眠,而時間依然毫不留情地繼續按秒讀走。

幾乎可以說是最後一次可以狂歡的暑假倒也沒預想中的令人惆悵,更不如說這樣一段空白正是為了替人生的階段轉換作緩衝而存在,日子還是繼續過著而不至於忽然產生任何劇變,而得不到答案的詢問句至今也還是懸著,眼看著象徵著和及川及將要各奔東西的開學日漸漸靠近,這時候岩泉才發現船到橋頭自然直就是這麼回事,既然無法有任何改變的話也只能順其自然,而眼前的變化則並不在預期之內。

並沒有特別刻意閃躲或是接近,然而直到這時候岩泉也才赫然發現當及川出去打工的時後,偶爾會因為透的邀約而吃飯逛街也已經變成了好像是很平常的事情。即使在岩泉再三要求之後透改變了稱呼方式使得不再那麼尷尬,但是因為兩人有排球這個共同話題的緣故,而讓岩泉無法不在意的是自己像被滲透了一般地習慣了透的存在。

岩泉想起當年及川出現在他面前的樣子,明明那麼突兀而讓人感到困擾,而現在這份感覺則巧合得讓人想要笑出聲來,讓岩泉忍不住覺得及川那傢伙是否也會有機會遇到讓他不斷想起岩泉一的人呢?又或者如果他和及川之間的關係就這樣不了了之了,而眼前這女孩是否有可能如她的心願,以極為相似的模式取代及川徹的存在?

別開玩笑了啊。

「吶,小岩。」透低著腦袋,纖細的雙手輕輕握住岩泉抵在她腦袋上的手掌,指尖輕輕顫抖還泛著低溫。

「『小岩』?」

「我……我有話想、想……」

「很遺憾,這是不可能的。」搶在透把話說完以前,岩泉迅速地斬斷了沒有發展必要的可能。

那一頭茶色頭髮的觸感是柔軟而蓬鬆的,就和及川一樣,但是當岩泉聽見啜泣聲時,除了歉意外並沒有更多的想法或感情在,岩泉忍不住想起小時候每次及川哭起來時自己驚慌失措的模樣,默默感嘆著如果及川還可以像以前那樣依賴著自己就好了,或者退而求其次地希望及川可以像眼前的女孩一樣老實地對自己說出心裡話,他想知道及川究竟是怎麼了,無論是任何原因理由,他都會想辦法接受或是解決。

將透送到車站後理當是要直接回到和及川合租的公寓裡,但是岩泉在短暫的猶豫之後還是決定繞了路,在將近下班的時間前來到了及川打工的西餐廳。

馬路對街上就可以從鑲著歐式窗框的玻璃窗內看見及川和晚班同事收班的身影,等待的時間裡岩泉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替自己做好心理建設,又一次再一次地罵自己。

前些日子裡松川和花卷來找他們小開了一場同學會,趁著及川因為打工而遲到的空檔,意外地被問及了關於他們兩人的事情。

「騙人的吧?」花卷驚訝到忘了把菸放進嘴裡:「你們在高中時就在交往了不是嗎?」

「不,其實他從來就沒真正回應過我的告白。」事實上岩泉也對於花卷和松川察覺到了他對及川的心意而感到有點吃驚。

「還真像他的個性啊。」松川噙著淡淡的笑意,他們四人裡除了及川外就屬松川最善於察言觀色:「一定也沒有告訴過你任何原因吧?」

「嗯,從來沒說過。」

「但不只是我們,就連社團裡的學弟們都曾經懷疑過。」松川也點起了菸,他的口氣就如同飄起的煙霧般悠然:「因為你不會去特別過問或打聽的關係所以不知道,大部分被及川甩掉的女孩子,幾乎都曾經要求過及川用練習的時間陪她們。」

「那傢伙確實很喜歡排球啊。」岩泉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大概可以想像那個畫面。

「不只是排球而已,想想看最常和及川練習接發球的人是誰呢?」花卷對岩泉投以的眼神像是在鄙視他的智能:「那傢伙也喜歡你這件事是假不了的,雖然不知道你們兩個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情就是了。」

無論如何這問題只有你們自己才可以解決--看著及川離開餐廳前向同事道別的身影,岩泉想到的是昔日的隊友半是戲謔半是憐憫自己的勸告,那表情彷彿在說他們早就已經知道事情會是這樣發展的樣子。

及川並沒有直接朝岩泉走去,似乎認為岩泉的出現並不合理,因此腳步裡帶著猶豫。

「怎麼了?」昏黃的路燈和藥妝店的看板燈光下,街上的人已經寥寥無幾,這街道彷彿是替她們倆準備好的舞台一樣。

「會想到特別來接我真是稀奇的事情啊……」及川一臉有所警戒的樣子,比起走向岩泉,他看起來更像隨時會轉身逃離一樣,岩泉衷心希望事情不要演變成這個樣子,否則直到兩人筋疲力盡以前都不會有結果。

岩泉聳聳肩,什麼話也沒有說。

「透呢?」

「回去再說吧。」岩泉伸出了手,而及川雖然看起來頗有埋怨,卻也還是聽話地任由他牽著離開,隨著兩人一起走的距離增加,他們交握著彼此手掌的力量也變得更加用力。

※排球少年/岩及 | 引用:(0) | 留言:(0) | 2015/07/31(Fri) 23:3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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