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語無聲 【兔赤】思春

【兔赤】思春

※HQ同人,兔赤




鞋櫃裡放著一封信,素白色的信封上有淡淡的橫線壓紋,工整的字體有一點點圓角,是通常印象裡女同學會寫出來的那種字──致赤葦京治同學。

初春的天氣就和冬天別無二異,清亮的日光斜斜地落進校舍前廊卻感覺不到對應的溫度,安靜得彷彿陷入睡夢之中的校舍內可以聽見從操場上傳來、還沒有結束晨練的社團的呼喊聲。

拜遠比其他學生都還要早到校的晨練之賜,倒是不用擔心鞋櫃內的異常一下子就被廣為流傳,至於這封信是怎麼被放入鞋櫃裡的,就是個不得而知的故事了。

「唔喔!情書耶!」

「喔喔喔木兔也有情書的一天啊。」

「別人放錯鞋櫃的吧?」

鄰近三年級生的鞋櫃區域,可以聽得到排球社同樣身為先發選手的學長們的吵鬧聲,赤葦靜靜地將情書放進書包,連同淡淡的焦躁感一起。

雖然不是國定假日,但月曆上依然會特別把這天標上節日字樣,彷彿到了這一天就會有事情不得不做似的,告白示好的行為在這時候總是有著極高的發生率,年復一年地總會在這時候十分頭痛要怎麼委婉地拒絕無法接受的愛慕,以免不小心一口氣得罪一大票女孩子。

如今這些困擾讓赤葦感到嚴重的矛盾感,但說不出口的事情還要談及是否被拒絕又太不切實際,在離開前廊時時正好與木兔對上了目光的赤葦迅速避開了眼,僅僅頷首示意後盡可能裝做什麼都不知道地離開了木兔的視線。

如果真是一個非做什麼事情不可的日子的話,情人節就是所謂的告白之日了,在三年級即將畢業前的最後一個情人節,想要把握最後機會告白的人必然會大量地增加,但比起感情的傳遞和聯繫,這段期間需要的是更多的演技和自我調適。

腦袋裡一再轉過的念頭沉沉浮浮地加速復又平息,赤葦依然猶豫不決,雖然說出口的話也算了了一樁心願,但又或許就這樣忍著過去了也好,真的非做不可的話,考慮到後果是把過往的回憶都一同埋沒的可能,那也還是等到三年級畢業時再一口氣把這樣的不知分寸給徹底破壞,至少在難以再見面的前提下感傷或許可以變得少一點。

但就算是這樣想著,也還是不想面對木兔學長無法接受時所露出的厭惡表情,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不如就這樣沉默下去,把好好地在一起打了兩年球的時光轉印到彼此美好的記憶裡,或許以後還有機會見個面維持著那樣淡薄但足以延續呼吸的感情,只是光是想到這裡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無論是前進還是後退都變成了讓人感覺到痛苦的事。

三年級生在校園間熱鬧地群聚又散開,每個人手裡拿著手機或相機,不斷讀秒不斷做出不同的動作,赤葦十分難得地在課堂間發呆而被老師餵了粉筆頭,而樓下操場上木兔依然持續大喊大叫地和同學推鬧、拍著只有畢業生才會明白那種氣氛的搞笑照片。

將進路表收進抽屜裡時,赤葦也才發現這裡也藏著一封情書,同一時間木兔正和其他排球隊的學長站在教室外等著和他一起去頂樓吃午飯。

木兔可以說是快樂地度過了高中三年,就連大學都是以體育成績推薦入學,考試壓力之類的也完全免了,雖然看起來腦袋實在不好到讓人有點擔憂,倒也順順利利地到了大學這一步,或許沒意外的話,排球也會成為他的職業吧。

午餐的話題夾雜著電動、畢業前夕的各種聯誼還有未來對於大學的想法,雖然並不是赤葦無法參與的話題,但太莫名的平靜而日常的氣氛裡夾著的是即將別離的訊息,這樣的違和感總有那裡覺得不太對勁。

這一切再過一個月就不復存在了呢──光是想到這裡總覺得一直以來努力維持的平靜都會被輕易拆穿。

「赤葦今天好安靜,身體不舒服嗎?」

「就在想哪裡感覺怪怪的,今天也還沒聽到赤葦吐槽木兔呢。」木葉學長應和著猿杙學長。

「不,什麼事也沒有。」

「也是呢,下個月開始就只剩你在社團裡了,接下來可能會很辛苦也說不定。」

「但是赤葦沒問題的,其他二年級學弟也是,對吧?」木兔揚起了笑臉回頭向赤葦,但赤葦卻撇開了視線,到底在躲避個什麼赤葦自己也不太清楚。

「大家會全力以赴的,比賽也是練習也是。」

怎麼樣也沒有被赤葦以下犯上的對話並沒有讓木兔感覺到挽回了學長的尊嚴,反而嘟嘴鬧起彆扭來:「赤葦今天真的變得怪怪的吶……啊!」

「啊?」木兔這麼一驚呼,所有人也嚇了一跳:「什麼啊?」

「難道是那個……喜歡的女生向別人告白了嗎?」木兔的表情忽然變得十分認真,卻讓赤葦心裡一陣不是滋味。

「不、不是的,沒這回事……根本就沒有什麼喜歡的女生。」

學長們似乎並沒有打算爭論什麼,但是不約而同地坐在赤葦兩邊的木兔和鷲尾都輕輕拍著赤葦的後背。

「主動告白的女孩子裡,也是有不錯的選擇的喔。」

「就說了不是這個樣子……」

「就連木兔那種傢伙也都可以收到情書呢,一定是心地很善良的女孩子。」

「喂!小見!」

已經不知道這時候應該要怎麼反應才是平時的自己了,假裝沒聽見早上學長們的對話而表現出驚訝的表情嗎?還是一如以往作壁上觀地看學長打鬧就好了?

「這樣嗎……」

「快點叫木兔把情書借我們看吧,神秘兮兮的該不會剛好是有興趣的女生吧?」

「我沒有這種興趣。」

「木兔你會答應的吧?選在畢業前夕告白真是超浪漫的吶!」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木兔身上,而赤葦則滿心希望現在就立刻離開這裡,即使對於木兔學長的答案感到好奇,但他並不想知道那個答案的結果。

「嗯……會拒絕的吧。」木兔倒是並沒有什麼困擾的樣子,回答得十分直率:「畢竟不認識也沒相處過,根本不知道是怎樣的人,直接說要交往也太勉強了,如果說到交往的話,會比較喜歡是已經認識的人吧。」

認識的人嗎……

被鷲尾托起球持續往赤葦的後方飛去,終於回神過來的赤葦則差一點就要追不上球:「鷲尾學長,麻煩你了!」

「啊?」已經過了至高點並揮空落下的木兔詫異大喊,最終鷲尾的攻擊也還是被對面的替補選手給攔了下來。

「對不起,是我的反應太遲緩。」就連赤葦都對於自己竟然在練習的時候發呆感到詫異,也因為一時的失誤被木兔借題發揮,一口氣被要走了三顆球。

「我說,你真的怪怪的啊。」

「對不起……」

木兔盯著赤葦的臉好一陣子,好像想要說些什麼,終於開口卻是難得願意提早結束:「……今天就到這裡好了。」

或許木兔是真的發現什麼了也說不定,一向聒噪吵鬧的傢伙難得在回家的路上什麼話也不說,反常的沉默反而更讓赤葦幾度要忍不住開口說些什麼。

能說什麼呢?即使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終於要把話給說出來,到了嘴邊也還是被木兔無法接受的預想給擊潰而逃避般的認定不如等到畢業典禮那天再說,或者就這樣不要說了也好。

忍不住也會想著類似「如果其中一人的性別不一樣的話就會有很大的轉變了吧?」之類比妄想還要不切實際的東西,但又不認為自身條件有任何不足之處可以被稱之為「不夠資格」,矛盾的心情直到快要真正和木兔道別離開了也還是沒有結束過。

「之後就不會和赤葦一起這樣上學和放學了呢。」木兔幽幽地說著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像是想要和赤葦搭話,卻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有點捨不得呢。」

嗯,十分捨不得呢。

或許直到畢業那天都依然是這樣也說不定。

赤葦張開又閉上了嘴,最後依然沒有足夠的膽量把話說出來。

悄悄盛開的櫻花在鬧區的看板燈光與霓虹燈的輝映之下變得十分不起眼,只有在零星的花瓣飄盪在空中的時候才會讓人意識到時間仍然違背於自己的意志不斷往前推移,就連回家的腳步也必須不斷往前進才不會出現任何一點更違常的破綻,然而卻心慌得像會發癢似的令人焦躁不安。

街區的熱鬧不快也不慢的成為了身後的背景,住宅區的寧靜再次凸顯出了尷尬的氣氛。

「那個啊......就算喜歡的女孩子向別人告白了,也不表示你就完全沒有機會。」木兔說話的口氣變得僵硬,即使不用轉頭去確認也知道他現在一定一臉尷尬:「多花點時間殷勤靠近的話,像赤葦這樣的人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所以就不要頹喪了吧。」

木兔一邊說一邊伸手拍著赤葦的肩膀,緩慢的輕拍動作漸漸停滯,最後輕輕地搭在赤葦的肩膀上,彷彿帶著什麼訊息一樣的讓赤葦再次忍不住張開了嘴,想要開口的同時也發現木兔正伸手攬住了他的身體,無論是像壓抑著什麼的表情還是被擁抱入懷裡的過程,在赤葦的腦海裡這些影像都如同被拍照下來了一樣的清晰。

「我喜歡你。」木兔的聲音在赤葦的耳邊響著,低音的耳語搔癢著赤葦的聽覺:「赤葦,我……」

感覺到木兔收緊的雙手緩緩地放鬆開來,而赤葦反手抱住了木兔不讓對方拉開彼此的距離。

「赤葦?」

木兔身上的味道還有體溫,就連呼吸的深度都可以感覺得到,不管對方的驚慌失措,赤葦忍不住更加收緊手臂,將木兔更往自己抱緊。

「我也是。」赤葦用臉頰輕輕蹭著木兔,應該是開心卻反而差點要哭出來的感覺好像就連自己的情緒都已經失去控制了一樣,有點丟臉的模樣並不太想被木兔給看見:「我也喜歡你,木兔學長。」

赤葦感覺得到想要掙扎的木兔從驚慌變成了放鬆,最後再次被木兔給擁抱住,太激動而十分用力的擁抱就連呼吸都變得有點困難,卻捨不得放手,溫暖又滿足的喜悅感也依然是難以用言語形容訴說。

「太好了……」直到木兔開口時,赤葦才發現對方正在啜泣,而木兔又再次將手臂給收緊:「差點以為要失去赤葦了……」

腦袋一瞬間陷入了空白好一陣子,但終於反應過來時赤葦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什麼嘛,原來是一樣的心情啊……


===

寫完了才想到二月的時後木兔他們早就已經退社了吧,不過總覺得他們應該大學都滿容易上的(?),所以大概會以鍛鍊學弟為由繼續留在社團裡和大家玩耍也說不定。

原先希望是由赤葦開口向木兔告白的,不過怎麼看也覺得這樣下去是不可能的,赤葦絕對比木兔還更會憋的啊......所以發球權就轉交給木兔囉。XD

順便說一下CWT39雖然沒有新刊,不過有兔赤和岩及的無料配布,歡迎兩天來E54領取XDDDD
└兔赤短篇 | 引用:(0) | 留言:(0) | 2015/02/14(Sat) 20:32:57

留言:

↑top

發表留言

:

:
:
:

: ※ 空白の一行を入れたいときは、二行分改行して下さい

:

管理者にのみ表示を許可する

↑top

引用:

↑top
08 | 2017/09 | 10
-
-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FC2計數器

計數器

自我介紹

黑羽鷲

Author:黑羽鷲
又稱黑鳥


banner
網站banner歡迎自取

連結

搜尋欄

PLURK!!歡迎追蹤w

類別(小說:下新上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