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語無聲 那是遲早的事-花旗國

那是遲早的事-花旗國

本文為《Axis Powers ヘタリア》之衍生創作,與真實國家、軍隊及人民沒有任何關係。



「並非我等未曾顧念我不列顛之同胞。我等曾不時警示其企圖,即外延立法權以將非法之司法管轄權籠罩吾民。我等曾提醒其民,我移民與墾殖者之狀況。我等曾籲其天生之正義感與雅量,我等曾求其以同文同種之情一改前非,其作為,無可避免地影響雙方之關係與往來。他們對情理之聲充耳不聞。我等必須因而順勢宣告與之分離,並待之如待其餘人等,敵視我者敵視之,睦我者睦之,友我者友之。

──美國獨立宣言 譴責」



一個國家的勢力如果太過強大時,會變成所有相互競爭的國家共同的敵人。所以阿爾弗雷德的行為彷彿是為了嘲笑亞瑟似地,在坐困愁城的時候,受到了來自舊大陸各方的支持。

曾經是盟友的、曾經是敵人的、或者像是法蘭西斯那樣,一開始就沒有好臉色相對的。

突然間身邊的鄰居都變成了敵人,在一個海洋之外的地方與他相較勁。古老的君王嘲笑自己是世界上最孤獨的人,而站在世界之端的他變成所有國家亟欲勝過的對象。

亞瑟並不意外歐洲的強權都彷彿背負著正義的使命一般地幫助阿爾弗雷德,但發現一切的情勢消長都是阿爾弗雷德主導時,感覺卻又複雜的令人受傷──是阿爾弗雷德主動連絡上他們、要求幫助。



1778年2月,法國正式承認美國,並與其互訂軍事同盟;同年6月,法國對英國宣戰。

1779年6月,西班牙與法國締結聯盟,以法國同盟者身份在海上參加反英戰爭。




先是法蘭西斯,然後是安東尼奧,在舊大陸及海上本來就難纏的對手連手起來時,亞瑟已經無法談笑風生地說這些傢伙他都不放在眼裡。困守在新大陸的士兵們不但無法突破民兵及大陸軍的防線,在其他國家加入戰場後,情勢更加惡劣。

在新的英軍統帥上任後,他們戰領了喬治亞州,卻在半年後遭到革命軍與法蘭西斯的聯軍包圍;隔年英軍統帥包圍南卡羅萊納的查爾斯頓,乍似成功的圍攻讓統帥先行回到新約克,亞瑟以及查爾斯被指派留守當地。

大陸軍以及民兵的作戰方式和習慣讓來自舊大陸的他們吃了不少悶虧,即使訓練再精良也難以應付埋伏游擊的民兵以及聯軍的相交攻擊,更別說那些根本被印地安人給同化的移民們那種幾乎野蠻的作戰習慣。

亞瑟蹲在營火邊整理著槍枝,熾紅的火光將他的眼眸也染上了紅色。

那天晚上之後,他們依然交戰著,戰火只有越來越猛烈,所到之處只有不斷地警戒,相較於民兵,保皇黨在南方州反而少得可憐。

亞瑟不知道阿爾弗雷德現在在哪個戰場、也不知道阿爾弗雷德現在如何,或許能確定的是他不會死,若死了也一定是他親手殺的;即使知道這些,他也知道無論是誰都無法預測那一個戰場會定奪下這個時代的歷史,即使他們是與眾不同的,也一樣只能看著並接受。

但事實上可以的話,他不想看到阿爾弗雷德,無論是贏還是輸,因為亞瑟無法把握在戰場上他依然能果決地握緊槍桿指向阿爾弗雷德。什麼東西像是咒語一樣困住了他,卻又讓他極力想要擺脫。

──「……是這種愛法,亞瑟。」

「可惡!」說不出來,不知道算是憤怒還是傷痛的感覺讓亞瑟變得更焦躁,應該熟練得閉上眼睛都可以迅速完成的槍械保養程序也變得遲緩笨拙。

即使過了很多天、即使每天都如此緊張地爭站著,嘴唇仍然記得親吻的感覺。

柔軟而激烈的親吻,在親吻的同時怨恨對方採取了與自己對立的立場、清清楚楚知道這種感情就是被彼此瞭解了也無法得到。

即使知道,也無法讓自己釋懷。

因為法蘭西斯一直都是那麼優閒地笑著、看起來似乎什麼事情都是在遊戲一樣地輕鬆,所以當他對著法蘭西斯舉起劍時是毫無負擔也毫無罪惡地。

但阿爾弗雷德不一樣。

那張無辜的臉一副好像都是自己的錯似的,說出來的話卻都是在指責他。讓亞瑟痛心卻難以真正感到憤怒、比起憤怒還有更多的不知所措。

為什麼這樣雜亂的情緒下,竟然還可以愛著呢?他其實,一直都看不懂那些經典戲劇的愛情,那只是戲院的規矩,所以他起立微笑並且鼓掌。

亞瑟舉起手臂用力抹過嘴唇,彷彿才剛剛與阿爾弗雷德接吻過。

新大陸正值梅雨季,濕悶的空氣像是自己家園一樣的天氣,讓人沉悶惆悵。在那一紮營就超過半年,每天接收到的資訊裡難以看清情勢的消長,但顯然法蘭西斯有增加兵力的趨勢。

不知道阿爾弗雷德所屬的部隊,所以眾多資料中也難以找到阿爾弗雷德的訊息,雖然這讓亞瑟在月獨軍情時冷靜許多,但當記憶突然鮮明地跳出來時,總令他難以招架。

在起初他曾經是個蠻族也當過海盜,為了自立不惜與法蘭西斯兵刃相向,即使把年輕的女孩冠以毫不相干的罪名活活燒死也未曾感到罪惡。

應該是如此易如反掌地……他曾經血濺這個大陸,就為了開闢這裡。

但他毀不了自己扶養大的孩子、不忍、不願意……他愛著那孩子,他愛著。

「真是諷刺,我們的敵人自稱與我們不再有干係,但許多人都還與你們有同樣的祖父母或是血緣。」亞瑟輕輕嘆息,看著查爾斯坐到自己身邊,細長的木枝輕輕撥動的柴火。

阿爾弗雷德……他的弟弟,那個男孩溫暖的笑容他未曾忘記過,即使長大了也一樣。

「他們是叛軍,那些人民背叛了國家。」

「嗯。」

「將違法的人繩之以法、保護服從的人民並表揚,原則不應因情感所惑。」

「……嗯。」

「你只是累了,亞瑟。」查爾斯輕輕拍著亞瑟的肩膀:「我相信睡過一覺後,你又會像你的軍刀一樣令人感到畏懼。」

「嗯。」亞瑟輕輕笑著,不知道自己為了什麼而笑。

無論輸或贏,他都必須面對,或許是要喪進顏面地面對張揚跋扈的阿爾弗雷德、或許他將永遠失去這個弟弟。

失去……

心口突然揪緊的疼痛,亞瑟發現除了自己以外,沒有人能分擔承受。



※※※



「此限制已令各殖民地長久不堪,此事現今亦已成為必要,即由人民改變過往政府體制。大不列顛今上長久以來剝下益上,直接導致遍及各州之專制暴政。為證明斯言屬實,且將事實呈交公正之世間。

他拒絕批准,俾益最深且對公眾利益至關緊要之法條、他禁止轄下總督們通過當前迫切而必要之法條,延宕法條直至得其恩准;而於留中不發期間,他徹底置之不理。

他拒絕通過其他法條以調解廣大行政區內之人民,除非人民放棄於立法機構內之代表權,此為人民至高無上之權,唯暴君畏之懼之。

他於異常、不當、且遠離公共紀綠保管之處所召集民意代表與會,唯一目的為使其因疲於奔命而屈從於他個人之意旨。

他反覆解散議會,因其勇於堅決反對他侵犯民權、於議會解散之後長期拒絕使其他人當選以讓立法權回歸由多數民意行使;國家長期暴露於一切可能導致動亂之危機。

──美國獨立宣言 控訴」




1780年三月。

接獲了革命軍和民兵的情資,亞瑟和查爾斯一路尾隨著民兵和大陸軍到了金山。

偶爾的落雨讓行軍曾加了一點困難,但訓練有素的紅衣軍並不會因此而有所延誤。冷涼帶著濕氣的天氣讓亞瑟感到煩躁不安,這不是他喜歡的天氣。

當前方出現革命軍時,紅衣軍們毫不猶豫地依照指示迅速進攻,走在隊伍前端領路的亞瑟卻在看見敵方副將時止住了腳步,眾多毫無差異的軍服穿著以極一樣沾滿泥汙的面孔中,偏偏他一眼就認得出來。

「中計了!後面被民兵包圍了!」後方的士兵一邊奔跑一邊吶喊著,查爾斯的周身出現些許的慌亂,但查爾斯顯然在人數弱勢的情況下,打算以氣勢取得主導權。

「攻擊!」

「停止攻擊!」

查爾斯錯愕地看著亞瑟,士兵們在前後幾乎沒有間隔的連續號令之下感到錯愕,目光不斷在亞瑟與查爾斯之間飄動。

「我說進攻!」

「停止攻擊!」亞瑟轉過身,背對著革命軍卻面對著查爾斯。無論是革命軍或是紅衣軍,全部都錯愕了。

雨勢漸漸增強,雨聲中亞瑟依然聽得見被後響起的細微金屬聲響,武器一直都隨著時代而進化修改,而亞瑟始終都如此熟悉那些軍火。

亞瑟緩緩轉過身,看著阿爾弗雷德,熟悉不過卻又陌生不過、在一樣下雨的夜裡曾經認真地說愛他的青年,堅定的碧藍色直直看著他的雙眼,毫不動搖地緩緩舉起槍。

對著他……



「他力阻各州增加人口,為達目的而阻撓外籍歸化法,拒絕通過鼓勵移民內附之法條,並提高撥用新土地之門檻。」



阿爾弗雷德知道自己手上的槍枝已經上膛、若他願意,他可以射殺亞瑟而彈道沒有偏移的可能。



「他拒絕通過建立司法權之相關法條,藉以妨礙司法;置司法於個人意志之下,獨斷決定其職位與薪資之數目與款項、他設立大量新機構,送來成群的官吏吸取民脂民膏。」



亞瑟並不想阿爾弗雷德所遇想的會當機立斷地採取最有效的作戰方式,一直以來在他眼中始終強悍強盛的亞瑟,只是安靜地望著自己,彷彿是對他的行為感到失望痛心而難以有所回應。豆大的雨珠打在他們的衣服上而使衣服變得沉重、打在頭髮上而開始干擾視線,雨水滑過亞瑟的臉頰時,無論是阿爾弗雷德還是亞瑟自己,都不確定那是不是眼淚。



「他於吾民之間維持常備軍─於承平時期─不經議會同意、他酬庸軍權,使之自外於,並超逾民權。」



一百多年來的記憶裡有感謝有溫暖有緊張還有爭執,從以前到現在都未曾忘記過,一點一滴地變成他們倆的歷史;恨著或是愛著,有時候其實是同時都存在的感情。



「他勾結他人,使我等隸屬之司法體制,既逾越於憲法,亦未經律令之認可。御准虛有其表之議會所炮製之種種法案。於吾民中駐紮大軍、以偽審判卵翼殺人犯逍遙法外、切斷吾民與他方之貿易往來、不經吾民同意即開徵稅賦、多次剝奪吾民由陪審團聽審之權益、押送吾民至海外,審以羅織之罪名、廢止英式自由法制於一鄰省,立專制政府於其中,並擴展其疆域,作為樣板與便宜行事之手段,用以推行相同之威權統治至各殖民地中奪吾民之憲章,廢止我最具價值之律法並根本改變我政府體制、中斷我之立法職能,而聲稱他們有權為我一切大小事宜立法。」



「我……」阿爾弗雷德試圖開口,或許有那麼一點慶幸悶雷聲掩蓋住了有點失敗的發語詞:「我還是選擇了自由,亞瑟。」

約翰說的、喬治說的都無關,他自己選擇了走向這場革命。因為他知道他可以更強大、他該得到的應該要更多,說貪婪或是不知感恩都好,而他揭竿革命卻必須傷害那個曾經寵愛他到無法無天的人。

「我已經不是孩子,也不再是你弟弟了,從現在開始我要離開你,自己獨立。」



「他拋棄此地之政務,聲明吾民不在其保護之下,對吾民強加戰爭之重荷、掠奪我海域,踐踏沿岸,焚燒城鎮,殘民以逞。

他刻正運來大批外籍傭兵以恣意屠戮、蹂躪、與妄為,其手段之虐酷與卑劣幾與最野蠻之時代毫無二致,作為一個文明國家之元首,完全失格。

他強俘吾民於公海且武裝之,以對其母國不利,強令其成為親朋好友之劊子手,或被害者。

他煽動內亂於吾民之間,圖我開疆拓土之民;眾所周知,未開化之印地安野人作戰法則為不分男女老幼格殺勿論。

於承受如此壓迫之時期吾民謙詞請願興革:吾民一再之請願遭回以反覆之傷害。一國之君,其品格已然烙下可稱為殘虐之措施時,已不配作為自由民之統治者。」




他曾經說過很多很多次,他也一直都知道,亞瑟並不以為意,溫柔的笑對他而言不只是包容,有那麼一點想是被忽略而令他感到不甘心。亞瑟竟然沒想過,那個草原上的小不點可以比自己高大、大到足以反抗他。

然而到了這一刻時,才發現竟然是這麼困難。即使作勢要攻擊,也無法真正狠下心來扣下板機,對於亞瑟覺對不是澈骨痛恨但卻存有太多的愛。

握在手中的槍之變得沉重冰冷,阿爾弗雷德發現自己一直都沒有決心對亞瑟狠狠地趕盡殺絕:「你就承認……」

亞瑟忽然拉高姿態抓槍往前衝刺──紅衣軍在戰場上雖然對於民兵的遊擊感到困擾,但只要一靠近為近身戰,擅長刺刀戰的紅衣軍無往不利──尖銳的刺刀筆直往阿爾弗雷德的喉間刺去,阿爾弗雷德只來得及以槍身檔下刺擊,但緊張和猶豫使得他的反應變得遲鈍,火槍僅僅阻止了亞瑟的刺擊後就滑離阿爾弗雷德的雙手,落在泥濘地上。

木質的槍托被刺刀給劃過的感覺像卡在手上一樣令人餘悸猶存,而刺刀卻在阿爾弗雷德的胸前停了下來。

無論是亞瑟或是阿爾弗雷德,都粗喘著氣息。

「……所以我才說你做是不夠謹慎啊……笨蛋……」一直都是,傻子、呆瓜、白癡……無論多大都一樣!

「射、射擊!」大陸軍的指揮官發下了攻擊命令,所有的士兵雖然架起了槍,卻沒有一個人有勇氣對氣勢壓過自己上司的紅衣軍人開槍。只要紅衣軍人的槍托這麼一送、或是扣下板機,那個年輕的軍官就會倒下,成為這場戰爭的亡靈。

阿爾弗雷德靜靜看著亞瑟,失去武器的他無法反抗,在他撿起槍枝以前,亞瑟大有餘裕把他刺死或開槍射擊。

……就這樣了嗎?只能到達這裡嗎?

無法去辨認那種傷心絕望是因為和亞瑟的關係只有這樣程度,或是他的一切努力即將告吹,被奪走主導權的阿爾弗雷德只能靜靜等待亞瑟的決定。



──「回去囉。」斜陽在平原上落下漂亮的金黃色,亞瑟對著小阿爾弗雷德伸出手。

風裡有小麥的香味,煤礦工人的歌聲在遠處響起,豪邁又隨性。

可愛得令人無法不寵愛的男孩檢起他的小球,有點捨不得結束遊戲時間卻沒有鬧脾氣,牽上亞瑟的手時,圓潤稚嫩的小臉仰起令亞瑟感到溫暖的笑容,碧藍色的眼眸裡有夕陽燦金色的光彩:「嗯。」──


指在胸口的刺刀緩緩被亞瑟收了回去,這樣的舉動連阿爾弗雷德都感到詫異。

亞瑟倒抽一口氣並狼蹌地後退著,看著新大陸大雨不斷並帶著悶雷的天空。

沒有了……最後的機會被他放開了……他、他做不到……怎麼可能殺了他?那可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那樣深愛著、寵著……

「笨蛋……怎麼可能對你開槍……」極力壓抑著哭泣的衝動,亞瑟一邊說著一邊放下了槍並不斷後退著,原本緊握在手中的槍械滑落在一邊。

「可惡……」亞瑟那臉應該是勉強做出的笑容讓阿爾弗雷德看得都想自己哭出來,一向冷靜從容的面具最後終於無法忍受地崩毀,濃濃的鼻音混入了亞瑟拘謹的口音裡,變得模糊滑稽:「渾蛋……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放棄了攻擊等同於放棄了與阿爾弗雷德之間的關係,亞瑟深深知道卻無法不這樣做,自己一直都沒有自己所以為的狠心,他寧可放阿爾弗雷德自由,自己親手放開:「可惡……」

阿爾弗雷德看著不自禁哭坐在泥濘地上的亞瑟,安慰也好自責也好,他沒有權利希望亞瑟停止哭泣,很諷刺地他再也無法安慰亞瑟。

曾經看起來,亞瑟是那麼地強大……


「領銜簽署者們主張(現時人民須改組政府之態勢,不列顛致之),各殖民地有必要推翻與不列顛主權之政治束縛,成為獨立國家。

我等,美利堅合眾國之代表,召開全員大會,為吾民之公正意向世界最崇高之正義籲求,以各殖民地正直善良民意之名義,及其授權,鄭重發表與宣告,團結之諸殖民地為,亦有權是,自由獨立之國家,有權宣戰、媾和、締盟、建立貿易關係、從事其他獨立國家有權行使之事務。為支持此宣言,以神賜之洲之屏障為堅固依靠,吾等相互託付生命、財產、與榮譽。

──美國獨立宣言 總結」



查爾斯頓之役,因為統帥及其將領的輕忽而使得紅衣軍遭到民兵殲滅,自此戰爭情勢漸漸倒向了革命軍及其聯軍,即使主動發動攻擊也會被擺脫的紅衣軍不得不退守到約克鎮的沿岸,面對著法蘭西斯以及革命軍,兩造相觀望警界著,戰場四週所有的林木都被伐倒以免被當作掩護。

海權被法蘭西斯從西印度群島調來的海軍所掌握,即使是約克河的對岸也是革命軍的陣營,紅衣軍被聯軍所圍困住。

聯軍在紅衣軍的紮營處兩側架設砲台,日以繼夜的攻擊加上法蘭西斯的相助,讓已走上頹勢的紅衣軍敲起了請求談判的鼓聲──


「茲決議:合眾殖民地為,亦應是,自由獨立之國家,其免除自身對不列顛王室之擁戴;其與大不列顛國之一切政治聯繫為,亦應是,徹底無效。

──美國獨立宣言 Lee Resolution」
├那是遲早的事 | 引用:(0) | 留言:(0) | 2010/02/10(Wed) 00: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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