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語無聲 那是遲早的事-那是遲早的事

那是遲早的事-那是遲早的事

本文為《Axis Powers ヘタリア》之衍生創作,與真實國家、軍隊及人民沒有任何關係。




「我等之見解為,下述真理不證自明:凡人生而平等,秉造物者之賜,擁諸無可轉讓之權利,包含生命權、自由權、與追尋幸福之權。

茲確保如此權力,立政府於人民之間,經受統治者之同意取得應有之權力;特此,無論何種政體於何時壞此標的,則人民有權改組或棄絕之,並另立新政府,本此原則,以成此型式之政權,因其影響人民之安全幸福至鉅。

深思熟慮後,當得此論,即建立長久之政府,不應以無足輕重之理由改組,而基於已知之過往,世人寧可容忍積重難返之邪僻。然當連串之濫權者與篡奪者執迷不悟,迫人民屈伏於絕對專制下時,推翻此政府,是其權利,是其義務,並為未來之安穩提供新保障。

──美國獨立宣言 前言」



大陸軍的初戰在很短的時間獲得勝利,但攻佔下波士頓港後,也在很短的時間內被壓制住。

阿爾弗雷德擦拭著槍管,戰場上每一發子彈都令他感到極度矛盾。深深埋在記憶中的許多都忘不了,記憶脅著感情在舉槍的瞬間化為巨大的阻力,使得手中的武器變得極度沉重。

他熟悉那一切,即使離開已久也忘不了,他想念著也懷念著,但他們都已經不是當時的他們,衝突不但表現在他們兩人的外在,也發生在他們的內心。

紅衣軍的子彈擦過臉頰時才發現一切就是那麼回事,他依然可以感傷地懷念著,但也就只能懷念著,或許他們認得彼此,但他們手上的武器不認得。

「這是觀念上根本的差異,而他們拒絕進步。」約翰是這樣說的。

港口的爭奪戰裡,阿爾弗雷德躲在貨物後方伺機埋伏著,槍響和砲聲在耳邊炸開來,聽覺產生了混淆並有不正常的耳鳴聲,火藥味混著血味滿滿瀰漫在空氣中。

大陸軍持續勝利著,這是好的開始──阿爾弗雷德這樣告訴自己──填裝上子彈後他重新架回了槍枝,在起身的一瞬間,尖銳的聲音略過了耳際,子彈雖然沒嚇著他,但一閃而過的畫面讓他不得不回到掩護物之後。

「不可能……」可能是他自己看錯了,或許只是他太想念亞瑟,所以才會看錯。

阿爾弗雷德說服著自己再次面對敵軍,子彈再次掃過他的頭髮卻沒傷著他,即將扣下板機的瞬間因為發現對方而手指僵硬。

有著蓬鬆米金色頭髮的青年收起槍枝轉身躲藏到屏障物之後,被擊傷的士兵的哀嚎聲混著砲聲被掩蓋在巨大的聲響之中,抓準時機的大陸軍和紅衣軍進行了正面的交鋒,擅長刺槍戰的紅衣軍攻無不克,走出遮蔽之外的同袍只差能維持多久站立時間,但大多仍免不了死亡或受傷倒下。

阿爾弗雷德試圖第三次擊發,越過準星他看見亞瑟與他一樣的動作,一股寒冷的感受從背脊竄起掃過全身,子彈再次擦過他的髮梢,那雙湖綠色的眼睛裡,是許多許多年前曾經讓他感到顫慄的肅殺氣息。

從頭涼到腳的寒意讓阿爾弗雷德無法動彈,發現身後出現腳步聲時已經來不及了。

面前是亞瑟,後方是另一名紅衣軍的槍口,阿爾弗雷德不甘心地緩緩放下槍舉並起雙手,以槍抵住阿爾弗雷德的士兵卻被支開。

「瓦特,支援第三小隊!現在就過去!」

──攻下波士頓港後,大陸軍對於紅衣軍竟然就這樣束手無策了。

阿爾弗雷德並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件事,但他幾乎無法說服自己那是亞瑟在維護他。比起保護,亞瑟的行為更像一再強調他的不成熟和簡單。

他已經夠大了!──阿爾弗雷德放下了槍桿,瞬間湧起的不甘心讓他難以繼續保養槍械──他可以做得比亞瑟更多更好、他比亞瑟那個古老的國度還要年輕有希望、他的思想在進步,亞瑟不敢做的事而他正在實踐,亞瑟的革命根本只是場吵架而已!憑什麼那傢伙可以限制他的自由,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為什麼連弟弟也要限制不准做到?

「不要太看不起人了!」阿爾弗雷德對著只有自己的房間怒罵,昏黃的燭光不穩定的搖擺著,遠處仍聽得到砲火聲和看得見細微的火光。

約翰說的沒錯,他早就做出了選擇,即使代價是要承受撕裂胸口一般的疼痛,但他已經無法繼續當亞瑟的弟弟──他做得到、他知道可以變得更強大、更厲害、他想要自由,所以他選擇獨立,即使他依然依戀著那雙手觸摸他的髮梢時的溫柔、那令他感到心安的微笑、還有曾經無微不至的關心和溫暖的擁抱。

對他來說,無論哪邊都很重要,但他既然拿起了槍,就無法騙自己心中的動搖。

連阿爾弗雷德都為自己的選擇感到傷心,卻又矛盾和意外地不後悔。



※※※



前往新大陸前,法蘭西斯帶著一瓶紅酒不請自來,總是不太正經的人在變得認真時,會格外令人在意,亞瑟湖水綠的雙眸定定看著法蘭西斯,一直以來的敵人在這種時候到來,對他來說大多不會有多好的事。

「噓,先什麼都別說。」法蘭西斯故作神秘地說著,帶著一貫的淺淺微笑。亞瑟安靜地看著法蘭西斯從提籃中拿出兩只酒杯並放在兩人面前,優雅漂亮的手指旋開了封口的軟木塞,啵地一聲讓人以為會有什麼東西從酒瓶裡蹦出來。

「我從馬修那聽說了新大陸的事情。」法蘭西斯將軟木塞湊至鼻端輕輕嗅了兩下後放回提籃中,酒瓶斜傾往亞瑟面前的玻璃杯緣。

「哼,如果想來敲詐的話就趕快滾,門都沒有。」被阿爾的行為搞得已經心情很差了,法蘭西斯若也不夠明智的話,亞瑟不介意先拿鄰居出個氣。

「這樣說真讓哥哥我傷心了,才不是要來敲詐的喔。」法蘭西斯的表情讓亞瑟很不暢快,彷彿是料準了他會這樣一樣的悠閒自得,亞瑟知道自己猜錯了法蘭西斯的來意。

「知道嗎?亞瑟。」法蘭西斯優雅地倒著紅酒,與紅茶不同的紅色飲料散發著不同風情的香氣,花香與葡萄的甜美順著瓶口溢出。

「在你離開我時,我也曾經心痛過。」和紅茶杯相比,堪稱巨大的玻璃杯內僅僅裝了三分滿,法蘭西斯遞出了紅酒並叮囑著:「先別急著喝。」

紅酒在空氣中緩緩甦醒,更濃厚更香醇的氣味緩緩從杯口漫開,一股與法蘭西斯一樣的優閒與安逸。

「你小時後的樣子還真可愛吶,尤其好騙。」

「哼。」亞瑟拖著高腳杯底部,搖晃著酒精的同時,不同的厚度和透光度使得飲料流轉著不同色澤的光彩,像柔軟的紅寶石。

「那時我也一直在想,我犯了什麼養一個從小就和我打不停的孩子,而且還是個我怎麼都打不贏的混帳。」法蘭西斯輕輕搖晃著玻璃杯,紫紅色的飲料在流動中盪出不同的光彩色澤。

「一直到看了你的表情後我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孩子大了就是會離開。」法蘭西斯將嘴唇緩緩湊近酒杯,輕輕吻了一下杯口:「你從我身邊長大了,所以你離開;現在阿爾長大了,你不可能永遠擁有他。」

「哼。」亞瑟哼著氣,安靜地喝著酒。

根本不可能甘心放手,更何況這是來自法蘭西斯的說法。阿爾弗雷德是他的,他不會放開也不想放,這孩子並不了解能立足在古老大陸上國家的實力,過度年輕的希望總是太過猖狂。

總是會有一兩個地方發生這種事,以為自己足夠強大可以脫離他,但事實上這都是殖民地的自以為是,他們怎麼可能離得開他?由其是阿爾弗雷德,那將是他最廣大也最驕傲的領土和歷史,他們將是任何國家都無法並駕齊驅的兄弟。

……不只是這樣而已。

那個連雜草都比他高的小鬼、抓著桌巾或被單四處間叫亂跑、總是把自己搞得髒兮兮的小鬼、總是抱著一堆書和一堆材料,說要做實驗卻老是釀成災難的小蠢蛋、傻里傻氣卻意外善解人意的小阿爾弗雷德。

亞瑟一直覺得在阿爾弗雷德的成長過程,自己漏掉了很多,但回憶起來卻又好像沒有哪個階段未曾參與,他看著那孩子成長且變得高壯,用難以言喻的眼神一次一次地說的愛他、那些曖昧的動作和神情一次又一次的讓他感到慌亂與緊張,直到他發現自己會看著阿爾弗雷德正在說話的嘴唇出神,在看著他的成長的同時感到欣喜和成就感,莫名地發現除此之外還摻雜著什麼混亂的感情,已至於讓自己在現在變得如此慌亂不安。

但那時他握住了基爾伯特的手、他參加了那場混亂……

「我不想放開。」將臉埋在交叉的十指之後,亞瑟低低地、幾乎是氣音地說著。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亞瑟。」法蘭西斯斜倚在亞瑟的桌前,側過一邊的臉似笑而非笑。在法蘭西斯的眼中,亞瑟用了他的方法實踐天賦人權,而阿爾弗雷德則用了另一種方法──手法不一樣但目的相同。

「我當然可以,我還是他的殖民母國,獨立這種事我不承認。」

「現在你可以,但『現在』隨時都在逝去而成為過往。」法蘭西斯傾斜了酒杯,以酒杯杯緣在亞瑟的酒杯邊敲出清脆的聲響:「敬自由與革命。」



※※※



帶著濕氣的天氣,會在夜裡時變得較為涼爽。

亞瑟離開了營區,或許散步就是為了忘掉法蘭西斯說的那些東西--那跟別人告訴他的竟然有那麼一點點地相輔相成、要他放開阿爾弗雷德──那個總和他在甲板上一起喝酒、替他掌舵的老船長。

「我曾有個兒子。」老威廉說:「讓我驕傲的小夥子,高高壯壯力大無窮,做水手的好料。」

「你從沒說過?」亞瑟輕輕啜飲著烈酒,濃嗆熱辣的口感燒燙了喉嚨和食道,海港邊即使不出海,搖晃著的船身和微微的輕浪,也讓人以為正在航行的途中。

「死了。」老威廉又長又重地嘆一口氣,蒼老髒汙的老漢在那一瞬間彷彿又老了好幾歲:「被騙上了海盜船、和海盜混在一起,竟然來搶我的船……一時沒認出來,被我一刀砍死了。」

亞瑟安靜聽著,什麼話都不好說。

「年輕人有時候根本不知道自己選擇的路是對是錯,亞瑟。」

放下酒杯,亞瑟靜靜看著金黃色的液體,烈酒散發著濃濃的麥香味。

從來就沒人知道自己在叉路選擇的方向到底是是非好壞,總是走上了、走了好一段,回過頭才會發現。就連亞瑟自己都不知道,阿爾弗雷德和自己的選擇究竟是對還是錯。

即使他經歷了這麼、這麼久遠的歲月,他也不知道。

但阿爾不是當了海盜的年輕人,若成功了,他是新崛起的國家,將有可能和他並肩成為世界列強。

不是壞事,雖然亞瑟也無法確定這一定是對的、一定會成功、一定是好事。

細細的雨開始下著,滑過指間的感覺像手指拂過阿爾弗雷德的髮梢,那個柔軟的、濃金色的、耀眼的小腦袋。阿爾弗雷德喜歡他這樣做,他還記得那孩子滿足地抱住他的笑容,即使是長大了也沒有改變過。

他讀得懂,當那孩子的眼神開始產生了細微的變化時,他懂卻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或表達。

看著那孩子長大、看著那孩子對自己產生嚮往、但阿爾弗雷德卻說要脫離他的保護──怎麼捨得啊!他花了快兩一百年的時間看著這孩子長大、一百多年!從小小的還不如草原上的草那樣高的時候,一直到漸漸學會了各種事物,乍似可獨當一面,但一發現要分離就會露出慌亂的眼神,到現在這樣、這樣大!

「怎麼捨得啊……」細雨中,亞瑟重複著當時他的反應,幾乎又要哭出來的情緒無可壓意地再度湧現出來。混亂的思緒裡有的是上司與國會的命令執行以及自己的不願意,必須效忠但內心卻相當反對──叫他怎麼樣拿著槍口對準阿爾弗雷德?他做不到!戰場上一瞬間睜愣地望著他的碧藍色眼睛差點讓他握著槍桿的手顫抖。

看到那孩子得笑容就會感到開心,當然看到他不開心時自己也會跟著鬱悶。當基爾伯特笑著說他沒有救時,亞瑟只有無奈地笑笑卻沒有反駁。

所以他當然捨不得,包括阿爾弗雷德一而再、再而三的示愛──阿爾弗雷德或許不知道那是多麼令人感到不好意思又怦然心動的表達,亞瑟總是必須努力地壓抑著,以免自己馬上轉身逃走。

「阿爾弗雷德……」太多東西都太混亂了,但亞瑟很確定他不希望阿爾弗雷德離開他、不希望阿爾弗雷德獨立、繼續當他的弟弟、讓他繼續擁有安寧而溫馨的下午茶時光。

亞瑟知道很多事情都變了,但他阻止不了,而有些他不想阻止。

他依然記得那個晚上,阿爾弗雷德親在臉頰上,曖昧不明的晚安吻。

「亞瑟?」

很久、很久、很久沒有聽到的聲音,卻是怎麼樣都不會忘記的聲音。有一點點撒嬌和任性,即使大了也沒有改變的聲音。

「亞瑟,是你對不對?」

亞瑟轉過身,面對一樣站在雨中的年輕人,他濃金色的頭髮被雨給打濕,變得有點微捲並貼在臉頰邊。

很想說什麼,不過無論是什麼話,在這麼突然的一瞬間中什麼都說不出來,亞瑟只能看著、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然後說出連他都覺得很彆腳的評論。

「……哼,這是什麼打扮啊……」除了顏色以外幾乎和他一樣的軍服,曾經是附於於他們的軍隊,但現在在官方眼中,他們是叛亂團體。

阿爾弗雷德安靜看著亞瑟,像是等待挨罵的孩子。這種時候的見面意外尷尬,卻又不可能真的如此瀟灑地離開。

「……過得還好嗎?」

「差透了,想到你的事心情就很差。」

不敢看著對方的表情,亞瑟和阿爾弗雷德各自看著自己腳前的雜草,和對方進行對話。

「我一直想告訴你……」

「少天真了,既然戰爭都開始了就是用戰爭來結束,你想說什麼都打贏了再說。如果現在就停止叛亂行動的話才另當別論,我可以……」

「我拒絕。」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沉穩而充滿了決心,遠遠地離開了亞瑟記憶中撒嬌需要他的樣子,這樣的改變讓亞瑟抬起頭來。

記憶中的碧藍色雙眼沒有改變、所有他記得的一切其實都沒有什麼改變。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離他好遠好遠,快要不認識了一樣。

竟然這麼堅定而迅速、連猶豫都沒有地拒絕了他。

「長大了就想要飛,但我還沒把你踢落崖下呢,小鬼。」亞瑟咬著牙,他並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在笑還是在強忍著憤怒及不甘心:「……忘恩負義的傢伙。」

「但我還是愛著你。」

「你沒有!你如果愛我你就不會獨立!告訴我你現在在做什麼?在玩嗎?用這種真的會打死人的槍?若你感覺不到我對你的關注,那我也感覺不到你愛我!」

「因為不是你說的這種愛法。」阿爾弗雷德捧起亞瑟的臉,在亞瑟還沒有反應過來前吻住了亞瑟的嘴唇。

像是想把所有無法說的事情全都烙在上面一樣,重而沉的親吻。

「……是這種愛法,亞瑟。我愛你……一直都這樣愛著。」低低的耳語像遠處的悶雷,棉質的手套被雨打濕後格外的粗糙,刮在臉上的感受令人感到不適。太過貼近的臉龐和太過認真的視線都讓亞瑟感到難以負荷。

那雙捧著亞瑟的臉頰的雙手緩緩離開,指間細細摩娑著亞瑟的臉頰如同那天早上,但粗糙的棉質布料和濕悶的空氣全都和那時不一樣。

阿爾弗雷德的表情像笑卻又像快要哭出來似的看著亞瑟,無辜的樣子彷彿在等待亞瑟回應什麼,事實上連被打得準備都做好了,他相信亞瑟打人一定很痛──他一直都知道亞瑟很強、很會打架、每次都打贏,但他未曾真正被亞瑟給打過,揮舞軍刀時可以砍斷男人胳臂的手,永遠都是那樣輕柔地撫摸的他的頭髮和臉頰──以致於現在這樣的動作對阿爾弗雷德而言是這樣粗暴。

猛地被壓住了後腦勺和被捧著臉,阿爾弗雷德被亞瑟往下拉去,那雙手的力道和嘴唇觸及的柔軟變成了強烈而難以令人反應過來的對比,粗魯的親吻與亞瑟一貫的作風全然是阿爾弗雷德意想不到的。

一次又一次的親吻連成了綿長的深吻,親吻的同時也不斷感受到對方柔軟而激烈的回應或攻勢、比起被親吻更希望對方體會到自己的親吻,舌尖相互舔拭刮搔、纏繞後纏綿,交換親吻時也交換著對方舔舐和啃咬,阿爾弗雷德不自覺地抓住亞瑟的肩膀,更想要擁抱著亞瑟,但突然地左胸口忽然受到強烈的重擊,巨大的力道和劇烈的疼痛讓阿爾弗雷德放開了亞瑟並往後倒退。

阿爾弗雷德撫著左胸前,而亞瑟的右拳緊緊握著依然沒有鬆開,兩人仍劇烈喘息著。

「……就是這樣的感覺……」

「亞瑟?」

「愛我或是離開我,你給我的都是這種感覺!」亞瑟更加握緊了拳頭,應該是很生氣的樣子,卻讓阿爾弗雷德才覺得他快哭出來了:「但你知道我愛你是多痛的一件事情!」

亞瑟極力忍著近乎潰堤的情緒並不斷後退,在他轉過身時紅色的衣襬沉重而緩慢地飄動著,在遠方越來越靠近亞瑟的幾簇火炬照耀下,阿爾弗雷德無法上前追下亞瑟,漸漸變強的雨打落在阿爾弗雷德的身上、延著頭髮滑過他的臉上、沾在嘴唇上。

├那是遲早的事 | 引用:(0) | 留言:(0) | 2010/02/08(Mon) 02:2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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