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語無聲 那是遲早的事-「不可原諒」

那是遲早的事-「不可原諒」

本文為《Axis Powers ヘタリア》之衍生創作,與真實國家、軍隊及人民沒有任何關係。



1773年。

阿爾弗雷德離開了闢建在近郊的莊園,回到位在市區的住所,凝神看著桌上的報紙。

與亞瑟之間的爭吵並沒有停止國會繼續發瘋了似地不斷立法,恍若冷戰的兩人氣氛使得連任何妥協的空間都消失無蹤,亞瑟也不再造訪新大陸。印花稅法和唐德森法案讓移民們的不滿漸漸凝結,以漢考克的友人山謬為首,出現了類似反政府的地方組織,而在皇家的軍隊紮營新大陸後,情勢讓阿爾弗雷德連拒絕簽字的退路都不復存在。

三年前的槍響使得新大陸的居民視殖民母國為毒蛇猛獸,亞瑟雖然曾寫信致意,但阿爾弗雷德將連拆閱都沒有,直接將信丟入火爐中給燒了。那場惡鬥裡折損了許多亞瑟的士兵,國王宣布反抗活動是非法行為,若執意反抗則將引起戰火。

零星的戰爭不斷爆發,人民不但攻擊了十三州裡的官方軍營,也攻擊著馬修家裡的陣地。

重稅、軍武介入,這些東西全都不該是德政下的產物,尋求自由而離鄉背景的移民們再度回到國家的掌控之中,承受更高壓的統治。在國會眼中,他們似乎是僅只比黑奴再有用一點,但又得麻煩地設法保護、主張的存在。

「要加入嗎?」山謬的眼神裡閃爍著比希望還要令阿爾弗雷德感到不安的光采,簡單的計畫卻並非只是孩子們的惡作劇而已。

「……不,我不參加。」阿爾弗雷德碧藍色的眼睛直盯著手上的紅茶,年紀並沒有虛長,阿爾弗雷德也不再是過去單純的孩子:「我們還需要有人和官方交涉。」

如果可以當成恢復與亞瑟及國會對話的手段,的確是不妨一試。

喬裝成印地安人的革命份子在夜裡偷偷潛入了停靠在港口的東印度公司貨船,大批大批的茶葉遭傾倒至水面,夜裡無聲無息地進行著看似幼稚的反抗行為,沒有人發現。

不只是看起來幼稚,連阿爾弗雷德都錯估了殖民母國的反應。

亞瑟很快地到了新大陸,遠遠地阿爾弗雷德可以看見那個身著正式服儀的身影在東印度公司內來來回回,一群人走了又來了一群人,文件如同亞瑟的書桌上永遠堆不完的文書一樣一份接過一份,百年來如此熟悉的面孔冷漠僵硬,幾乎沒有任何感情。

完全沒有談判的空間,也沒有解釋的機會。

被擋在外頭的阿爾弗雷德看起來就和大多忿忿不平而圍住東印度公司據點的平民一樣,除了吶喊以外沒有任何接見官方人員的機會。

遠遠地一瞬間亞瑟湖水綠的眼眸似乎就和遠方阿爾弗雷德的視線對上了,卻又迅速移開,時間之短讓阿爾弗雷德無法確定亞瑟是否看見了他。

「亞瑟!亞瑟!」阿爾弗雷德不顧一切地吶喊,聲音卻被其他眾人所掩蓋:「亞瑟你聽我說!亞瑟!讓我進去!」

熟悉不過的身影並沒有回頭,不斷不斷地與東印度公司的人以及軍方將領交談著,搭上馬車離開。

「你不是說可以和他們談判的嗎?」山謬發現大勢已去,憤怒地對阿爾弗雷德吼叫。

「我以為……」

以為什麼呢?他連亞瑟有沒有看到他、有沒有聽到他的聲音都不知道。

眾人的目光落到了阿爾弗雷德的身上,與期望相違的發展讓所有人的眼神滿是怒火和怨恨。

「我們要革命!瓊斯先生。」山謬抓住了阿爾弗雷德的衣領,像熊要殺了鹿一樣的眼神瞪著阿爾弗雷德:「跟殖民母國談判是作夢!你失敗了,所以換我們上。」

不要……

「一定有辦法……我可以跟他們交涉……」

他痛恨那些法案和賦稅,但他並不是真的想要脫離亞瑟。

不想、不要……

「那就去和他們交涉,我們要做我們自己的。」山謬用力地推開了阿爾弗雷德,帶著憤怒的仕紳以及勞工們離開,黃泥沾滿了阿爾弗雷德的衣服,難以說明是失落還是失望的感受讓胸口被戳了一個洞一樣地令阿爾弗雷德感到空茫。

有些事情即使自己身份特殊,也難以阻止。

阿爾弗雷德很清楚亞瑟在這些年間和國會的種種決定,無論走到哪都可以聽到移民們的不滿和抱怨,而他的確也疲於面對亞瑟手上交遞過的、一份又一份無法參與議程卻又不得不接受的法案。

口口聲聲說想要離開,但真正走到這一步時卻感到迷網──真的只有這個方法?──答案是無解的,而無論離不離開亞瑟,都令阿爾弗雷德感到痛苦。

問題無法解決、疑惑也無法被解答,阿爾弗雷德決定假裝不知道,讓自己相信只要時間過了,事情會被淡開、亞瑟的確是沒發現在人群中的他而已,亞瑟不會對他這麼冷漠。

然古老的國家經歷過了大小風波以及戰爭,會的方法並不是只有一步一步照做,阿爾弗雷德機乎忘記了亞瑟也曾經是個毫無王法的海盜──



1774年通過了五項法案,內容包括:受殖民地人指控的英國官員只能在英國受審、英國士兵可強行進駐殖民地民宅、取消麻塞諸塞的自治地位、封閉北美最大的港口波士頓、將俄亥俄以北的土地劃歸魁北克──

新大陸移民稱這一連串法案為「不可原諒的法案」。




「……我不簽。」阿爾弗雷德看著文件內容,幾乎是趕盡殺絕的內容讓他感到錯愕。

「你不用簽,國會通過後就立即實施。」

「這代表你承認了你們對於我們的專制。」

「我沒承認過這件事,這到底是誰說的?」亞瑟深沉地看著阿爾弗雷德,只希望阿爾弗雷德不要再說出更失控的話,更多的失控只會導致更多的鎮壓,在軍隊已經入駐新大陸的現在,他希望阿爾弗雷德能安份些。

「你們的行為告訴我的。」

亞瑟的嘴唇緊緊抿著,有一點後悔當時並不忌諱將任何知識都讓阿爾弗雷德吸收,現在自己國家人民首先提起的那套被新大陸奉為圭臬,讓將主權交付於人民手上的他即使想要辯解也難以反駁阿爾弗雷德的說辭。

「沒有議會代表就不繳稅,如果當我們是你的子民,就給我們應有的。」

亞瑟快要為這些類似的發言感到頭痛,這裡算是什麼?這裡只是個殖民州,是領土但並不如同大不列顛群島或是愛爾蘭,距離遙遠也不是故有國土,新移民們甚至不曾回去過那裡。

讓他們擁有議會代表?那麼世界上他要找多少個議會代表來?國會可不是賭場,不論身份地位都可以參與,別說是上議院,下議院的議員們恐怕也難以接受。

「亞瑟……」

「我在聽。」伴隨著點頭,亞瑟緩緩眨了一下眼睛,像是累了需要休息一般。

「你該清楚,你並不真的當這裡是你的領土。」

「這裡當然是我的領土,你們是我的國民。」

「次等國民,連公民權都沒有。同樣身份的人在母國,擁有對國會議員的投票權和參選權,而我們只有地方議會,甚至不被殖民母國的人所接受,在你們眼中,我們等同無罪的犯人。」

「請注意你的口氣,阿爾弗雷德。」聽起來令人渾身不舒服。

「我就是要說,亞瑟,你清清楚楚知道這一切,卻任由國會作出這些獨裁的決議。」

阿爾弗雷德的緩緩手越過了桌面,輕輕握住了亞瑟帶著絲質手套的手,溫柔的口氣述說的話語一字一句彷彿要崩毀亞瑟極力維持的冷靜和冷漠:「我知道你不想,亞瑟,你騙不了我。」

亞瑟看著對面的年輕人,即使長大了也依然好認的面孔仍帶著稚氣,他仍記的那頭濃金色頭髮拂過指間的觸感、也一直都喜愛著那雙帶笑的碧藍色的眼睛……

「為什麼不願意修改那些不公正的法律?移民們並不是打一開始就仇視母國,我也未曾真正恨過你,亞瑟。」

阿爾弗雷德傾過上身,讓彼此的距離更加接近。

亞瑟靜靜看著站起身的青年,心裡嘆息著──他不會放手的,就算阿爾弗雷德大了,還是他的弟弟。

「我知道。阿爾弗雷德。」亞瑟舉起手輕輕撫摸著阿爾弗雷德的臉頰:「你依然是我弟弟,我最愛的弟弟。」

「我愛你,亞瑟。」

「我也是。我也愛你。」不善於表達感情的面容看似冷靜,但亞瑟很難再更真摯地表現出他對阿爾弗雷德的情感。

「你不懂,我們的愛不一樣。」

「一樣的,阿爾弗雷德,安份一點,我會試著和國會交涉這件事。」

阿爾弗雷德輕輕抓著亞瑟撫摸臉頰的手,亞瑟未曾見過阿爾弗雷德這樣的笑容,帶著無奈和複雜的情緒,並不是單純的笑:「不,你不懂,這是不一樣的,亞瑟。」

這是第一次阿爾弗雷德拿開了亞瑟處碰他的手,亞瑟甚至無法相信如此依賴自己的孩子會拒絕他的觸碰,隔著絲質手套,亞瑟連阿爾弗雷德的髮梢拂過指尖都無法感受到。

年輕人離開了接待室,離開時的笑容和記憶中偶爾出線的表情有點重疊,令亞瑟難以讀出究竟是什麼感情結合成了那樣的笑。

如何不一樣呢?他親愛的弟弟、親愛的阿爾?

├那是遲早的事 | 引用:(0) | 留言:(0) | 2010/02/08(Mon) 02: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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