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語無聲 【綠高】夢裡的蝴蝶 (16)

【綠高】夢裡的蝴蝶 (16)

※黑子的籃球衍生,綠高
※平行架空設定



思及自己遇到的狀況,綠間並不打算在網路上寫得太過詳細,因此最初的提問是「人偶忽然變得有點奇怪,做了平常不會做的事情。」結果因為提問內容太過籠統,除了冷嘲熱諷以外,幾乎沒有人正面回應問題。

「記憶出現斷層?沒聽過使用人偶的同學說過。」宮地學長手上正在調配藥劑,似乎只用三分的餘裕傾聽綠間說話,所以無論是表情還是情緒都十分冷靜:「該不會一開始就是因為被發現是瑕疵品,所以才被丟棄的吧?」

「直接丟棄還在保固期限內的瑕疵品嗎?」這樣說也太不合理了。

「可能是個嫌麻煩的有錢人也說不定,現在開始別吵我。」宮地學長拿起微量吸管,接下來只要遭受任何打擾,綠間所熟悉的「火爆的宮地學長」就會立刻復甦。

「說起來……」宮地學長專注地看著試管,似乎還是只有用三分心神在和綠間說話:「有打過客服電話嗎?現在應該也還在保固期限中吧?」

「那個……」

綠間倒不是沒有想過這一個方法,但大型供應商鎖位的維修作業,更多時候是淘汰壞損或有所瑕疵的零件,換上全新的無暇疵品。

也就是說疑似記憶功能出現問題的高尾若送回原廠修繕,有很大的可能要被重新啟動,雖然備份了檔案就沒有問題了,但是一想到那些奇怪的不明下載,當初啟動高尾的奇怪感覺似乎又湧了上來。

「送去直營店檢查過了嗎?附近剛好有一個附設維修站的直營店喔。」宮地學長少見地竟然在實驗途中繼續說著話:「晚上就帶高尾過去吧。」

「……也是呢。」

高尾的狀態在維修站所顯示的結果果不其然地沒有任何問題,事實上如果沒有特定功能故障的話,檢測站也只能從最基本的系統掃描和機體功能開始檢查,系統掃描的方式就和綠間在家裡自行進行的掃描是一模一樣的,並沒有任何差異。

「那麼這裡已經把人偶的系統資訊記錄下來了,後續如果品管部門有發現任何解決方法或失誤之處都會盡快聯絡您,請在這裡留下您的資料和人偶晶片代號,謝謝。」維修站的服務人員中總會有一人在臉頰上印著供應商的商標--或許包括服務人員本身都算是商標本身吧──比起試用機種更具說服力地,供應商自己的店面裡直接展示了可以執行店面業務的人偶。

雖然和高尾同是人偶,但直營店的人偶並不難發現與人不同之處。

與其說和人不一樣,不如說那才是非生物真正擁有的無存在感。

「請問還有什麼問題嗎?」幾乎和高尾一樣身高的維修站人偶親切地笑著,朦朧的眼神裡看不到像高尾那樣的俏皮和靈活。

「我不知道……高尾的晶片代號……」綠間有點心虛地說著:「而且外包裝已經丟了。」

「這樣嗎,我明白了,那麼請稍等一下。」維修站人偶回到櫃檯內側拿出了工具,親切的笑容竟然也如此充滿透明感:「請問人偶是訂製品嗎?」

「應該是吧……」至少在店裡也沒有看見任何一具神似高尾的人偶。

「那麼還記得識別晶片放置的位置嗎?」

「不……我並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只有當時組裝高尾的人才會知道了,但撿到高尾的綠間並沒有留下前一位房客的電話。

「請問這尊人偶確定是由本公司出貨的產品嗎?」維修站的人偶一邊發問的同時,也不斷打量著高尾:「看起來應該是的,請問是否記得出廠日期?」

「去年十一月……」出廠的日期被綠間當作是高尾的生日。

「那麼請稍待,我將進行全身性掃描。」維修站人偶啟動了手上的掃描工具,靠近了高尾的身體。

「身上……沒有這種東西喔。」在綠間猶豫不安之際,高尾主動回答了維修站人偶的問題:「身上什麼都沒有,我早就知道了喔。」

「請問是因為遺失的關係嗎?」維修站人偶並沒有因為高尾的說詞而停止全身掃描,同時間開始檢查起高尾的肌膚:「請問是否遭受任何傷及外部構造的傷害呢?」

「不……前陣子在超市裡購物時,看見辨識晶片也可以儲值消費,覺得那樣滿方便的就打算先儲值。」高尾一邊說一邊搔著臉頰:「結果全身掃描了三次,就連超市的技術人員都來檢查,就是掃不到……」

又來了──綠間的腦袋只閃過了這樣的念頭,似乎無論是哪一個環節上,高尾始終並不是用普通人偶的形式在成長的,那些適用於人偶的通則,好像在高尾身上遲早都要被打破一樣。

或許的確是撿到了來歷不怎麼單純的人偶也說不定,但就用那樣淒涼的方式躺在髒亂租屋處的地板上,怎麼樣也還是不合乎邏輯。

站在高尾身後的綠間靜靜地看著維修站人偶掃描著高尾全身,即使看起來全神貫注的模樣,維修站人偶依然像是用透明空氣凝聚而成的存在,如果不看著,就幾乎不會意識到。

的確沒有找到,而且無論是綠間與高尾的印象還是維修站人偶的檢查,都沒人能找到高尾身上任何疑似抽出晶片的痕跡。

「非常抱歉,的確沒有找到晶片。」維修站人偶將掃描工具放置在工作檯上,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如果可以的話,是否能讓我以拍照的方式回傳進行辨識呢?」

綠間和高尾互看了對方一眼,默認達成同意的共識。

「雖然只有照片可以提供,但是附上了出廠時間的訂製人偶通常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尋找到原廠相關資訊,在麻煩請靜候消息,非常感謝您的來訪。」

一無所獲的綠間和高尾離開了維修站,原先打算到維修站取得更多資訊,但卻沒想到竟然會再得到一個疑問。
為什麼沒有晶片呢?

高尾就像是明明生活在這個社會裡的人,卻沒有參與健康保險這種基礎且所有人都需要強制加入的制度。

「小真。」高尾主動牽起了綠間的手、輕輕拉著綠間的手指:「我不會被帶走吧?」

「嗯,不會被帶走的。」綠間的手從高尾的手指間抽開,仗著體型上的優勢按上了高尾的腦袋,讓高尾可以依著自己走:「高尾不是瑕疵品。」

衣角被高尾緊緊抓著,這樣的感覺讓綠間安心了不少,就算還是有點黏人,也還是讓高尾黏著吧。
├夢裡的蝴蝶 | 引用:(0) | 留言:(0) | 2013/07/28(Sun) 00: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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