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語無聲 【綠高】夢裡的蝴蝶 (13)

【綠高】夢裡的蝴蝶 (13)

※黑子的籃球衍生,綠高
※平行架空設定



花店老闆娘一如印象中的一樣是個爽朗的阿姨,看見高尾就熟絡地打起招呼來,綠間才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時間裡,高尾也時常在花店對面的球場裡和沒有課的大學生打球。

「附近的孩子都說這孩子滿會打的呢,綠間同學平時也有在打球嗎?」

「嗯,中學開始一直都是學校代表隊的喔。」

「小真比我厲害一百倍喔!」高尾抱著店裡的丸醬,比起開玩笑更像是炫耀一樣地說著。

店面裡養著的三隻大貓雖然讓綠間感到萬分緊張,但在被貓輪流蹭過腳踝後,彷彿打招呼一樣的儀式竟然說服了綠間。

的的確確就如綠間所預期的,只是老闆娘想找個聊天顧店的伴而已,老闆娘的姊妹偶爾會到花店幫忙生意,而高尾最多就是照顧貓和進行簡單的協助,沒有硬性規定的打工時間、也沒有要求任何的上班規定,比起打工這種說法,更像是「無聊的話就來這裡玩吧」的邀請。

雖然是充滿了善意,但也的確有點不明不白,卻也不太好特別提什麼,作為高尾的「擁有者」,綠間還是有點在意地詢問了高尾:「這樣真的沒問題嗎?高尾。」

「每天在家裡看光碟和上網也很無聊呢,這裡也常常有貓飼主帶著貓來喔,家裡的事情弄完了的話就來這裡玩好了。」

「這樣。」

「而且這裡剛好是小真回家的路線吧?這樣就可以接我一起回家囉。」

「也是呢。」似乎主導權完全被高尾給帶走了,卻又好像沒什麼不妥。

「『等到熟悉怎麼跟貓相處後,就知道怎麼獲得小真的心啦!』──高尾是這樣說的。」戴著眼鏡卻會讓鏡片與目鏡之間產生戰爭,綠間於是脫下了眼鏡開始調整顯微鏡的焦距,而坐在綠間隔壁的宮地學長卻忽然地離開了顯微鏡。

「輾死你!」宮地學長忿忿地押著嗓子低吼,接著又壯烈地回到顯微鏡前,卻仍然喃喃自語:「啊啊啊早知道我在高中時就要把你給輾掉。」

「我可不覺得我做了什麼不對的事情喔。」

「哪有人在這種事情上還會尋求自己人偶意見的,倒底有沒有搞清楚自己就是所有人啊?」宮地學長在筆記本上的下筆力量變得非常沉重,幾乎可以聽見原子筆戳上著紙面的聲音:「就算你真的以為他是因為有感情意識而覺得想待在那,萬一高尾出了什麼事的話,一般人是把責任推越乾淨越好這件事,你應該也知道吧?」

宮地學長不等綠間的回應,再次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樣本上、仔細地描繪起顯微鏡中顯示出的景象。

雖然並不覺得花店的老闆娘會是這樣的人,也不認為高尾是冒失的傢伙,但宮地學長的話竟然像螢光筆一樣劃出了一個綠間因為太過習慣而竟然差點就忘記的重點──盡管科技可以讓人偶擁有生動的表情變化和細膩的思考邏輯,但高尾並不是真正具有情感和想法的人。

起初的高尾因為人工智能發展僅只有兒童程度,與少年的外貌有明顯的差距而讓綠間可以清楚記得這件事情,但隨著高尾的知能成長得像個少年後,即使再不願意承認,高尾在綠間眼中的的確確變得像個人了。

像個活生生的少年一樣,隨著使用時間越長,人工智能將會把高尾的思考和行為模式更加修飾得逼近於人來和綠間生活著,屆時無論是情緒反應、喜惡還是個性,都將會更加明顯而且具有邏輯,由於本身就是產品中屬於高階的訂製人偶,高尾在遮住了後頸上的接埠線插口後,將會看起來與人完全無異。

綠間對於自己在那個時候還可以像現在一樣冷靜地明白高尾是人偶這件事並沒有什麼把握,但是一但忘記這件事情,高尾對於綠間自己來說將會是什麼呢?家人、寄居在家裡的朋友?

綠間困擾地揉起臉來,回家的路上在花店門口停下了腳步,老闆娘隔著結帳和修整花卉用的大桌喊著,高尾已經回家去了。

租屋處──和同學或學長交談的時候,綠間說的是「家裡」和「我家」,雖然並沒有真正的家人在裡面生活,卻是需要長久居住的地方──燈已經亮起來了,綠間知道高尾已經煮好了晚餐,午餐時終於把最後一份昆布煮鯖魚給吃掉了,今天晚餐不知道是什麼。

因為習慣高尾替自己煮的家常菜,不知不覺也已經期待起回家的菜色。屋子的的確卻因為高尾的關係而讓綠間感覺到這是不只是個為了求學而承租下的棲身處,這裡幾乎有足以被稱為家的要素,然而宮地學長的一番話卻又同時衝擊著這樣看起來應該是幸福平和的畫面。

「我回來了。」綠間掩上門,決定先把這些凌亂的思緒放在一邊。

「今天回來得好晚呢,小真。」桌上放著一小碗爆米花,電視則播放著最近才出了DVD的電影,高尾大概正在一個人的賞影大會吧。

單單只是走進這個屋子裡,綠間竟然會感覺到「這樣也很寂寞吧?」。

「幸好小高尾有想到晚歸的可能喔!本來想做炸雞塊的呢。」高尾一臉得意的樣子學著綠間說話:「不過回來晚了的話就不好吃了,所以改做了薑汁燒肉的喔!」

「這樣也滿不錯的。」真是了不得的廚藝,看著被保溫著等自己回來的晚餐送到面前來,綠間忍不住輕笑起來。

三個星期前還像個孩子一樣地和宮地學長爭執著可不可以使用「小真」這個暱稱,現在的高尾倒是比自己還更加擅長社交了。

「每天可以看到小真這樣笑就好了呢。」高尾淡淡地笑著,在綠間的臉頰上輕輕地啄了一下:「笑起來的小真和投三分球的小真都一樣,超──帥的。」

綠間有點訝異地摸著自己臉頰被親吻的地方,回過頭去看著抱起爆米花繼續看電影的高尾。
├夢裡的蝴蝶 | 引用:(0) | 留言:(0) | 2013/07/22(Mon) 21:4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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