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語無聲 欄杆外的狼 CHAPTER 4-1

欄杆外的狼 CHAPTER 4-1

本文為《Axis Powers ヘタリア》之衍生創作,與真實國家、警察與人民沒有關係。



「你心神不寧。」安東尼奧放下餐盤,他選擇了亞瑟對面的位置坐下。

「不,我沒有。」

「你騙不了我的眼睛,除非你是個比我還專業的騙徒。」

「那我選擇不說。」

「這是你的自由,但或許我已經知道許多了。」

「……哼,你沒那麼厲害。」亞瑟笑了,他是真的不相信。

「你認識個大人物,所以他有辦法把你獨留在全部區都放風的空監牢裡。」安東尼奧咬了一口麵包,他的吃相剛好介於豪邁和租魯的中間,似乎很享受監獄裡的餐點,實際上那些東西糟透了都不足以形容。

亞瑟安靜地進食著,他暫時不打算做任何反應,一但有所回應就會被解讀,然後落入對方的話術中,這部分他還是知曉的。

「對方這樣做對你而言很有利也很不利,這讓你不會在放風時間再次與人起衝突,有助於你的假釋申請,雖然這也會在某些角度上替你製造麻煩。但我所知道的是,那位大人物對你而言相當棘手。」

「喔?」

「我說你心神不寧,但你見過對方後心浮氣躁,雖然看起來都在寫書或閱讀,但我們放風結束後你的進度不是停滯就是不斷刪稿,而他最近並沒以如期到訪,你的書雖然追上預定進度,但你並沒有為此感到開心。」

「這算是什麼?讀心術?」亞瑟低頭舀湯,但他湖水綠的眼眸盯著安東尼奧瞧。

「那東西不如我的勾當實際些。」安東尼奧一陣發笑:「坐牢並不可怕,我只會越來越難追捕,等到我騙夠了我就會收手,我也是有我的人生規劃的。」

亞瑟不可置信地笑了一聲。

「不,你沒資格笑我。」安東尼奧的眼神變得戲謔:「你比我還要對人生感到迷惘,你不是犯罪的料,八成是被栽贓,而你十分在意著那個刻意製造獨處時間的傢伙,我猜他握有你能否出獄的關鍵。」

「放屁。」咬牙切齒或是露齒微笑,做出表情的人和看到那樣表情的人可以有不同的解讀。「那就看你是怎麼想的了,但如果那傢伙真的在意你,他不會把你丟進監獄裡,背著殺人罪名還要把自己弄出去可不容易。可憐的亞瑟,你對他而言並不足夠份量,我相信過沒多久你就會和我們一起出去散步。」安東尼奧從口袋裡抽出口香糖,那是他用撲克牌贏來的──當然,他耍了老千。

「不,安東尼奧。」這真是令人不愉快的話題,亞瑟決定打斷:「結束這個話題,也停止你對我的觀察和猜測。」

「我沒辦法,親愛的。」安東尼奧無所謂地攤開手,他笑得如此親切真誠:「監獄裡只有這些,我總該替自己找些娛樂,沒人比你更生動了,我怎麼可能花時間去觀察著那些連扭斷別人脖子也不為所動的大塊頭呢?他們一輩子只有殺人與和等死。」

「那就自己找出其他興趣吧。」

「我不在乎,只要不惹哪些獄警過來,你不能阻止我做任何事情,是該認清時後了,適應一下監獄的環境吧,亞瑟。」

安東尼奧興味盎然地看著亞瑟拿起餐盤氣憤離開,他的眼裡滿是狐狸般的狡猾。

亞瑟的放風時間如同安東尼奧所遇料地被更改回原狀,少數值德慶幸的是他不再與其他罪犯滋事,他偶爾與安東尼奧合作,與其他人打打牌來騙點香菸或口香糖,安東尼奧可真有一手。阿爾弗雷德的確好一段日子沒有出現,沒有任何徵兆或是原因,倒是出版設的編輯和維多利亞始終維持定期造訪,這樣亞瑟感到自己並沒有被遺忘,該死的連法蘭西斯都曾經來看過他一兩次。亞瑟一邊思考的阿爾弗雷德的消失──雖然這的確讓他在某部分安心了不少──一邊拖著腳步來到會客室,隔著玻璃帷幕的那傢伙有著一頭濃金色的頭髮,看起來似乎很累,他每次熬夜沒睡時都是這個樣子。

亞瑟並不諱言,他對於這個一心把自己扔進大牢卻又不斷羞辱他的傢伙趕到十分反抗但絕對不是憎恨,連他自己都覺得這一切真是荒唐好笑,他是無法忘記他們曾在英國的過往,但眼前這傢伙看起來可不是那個樣子,既然如此他究竟執著著什麼、或現在的阿爾弗雷德還有什麼地方值得他如此牽掛,是一再的囚籠性愛嗎?只因為那種一閃而逝的溫柔而感到還有機會的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

或許只是希望證明安東尼奧的胡謅不只錯那麼一點點,亞瑟這次乾脆地拿起了話筒,但他依然想不到還能說什麼──他的確沒得好說,無論是哪件事情,他們兩個天才已經把這一切搞得什麼多說的機會都沒有了。

亞瑟爭愣著發出了嘆息,而他的表情是自嘲的滑稽笑容。

「嘿呃……」除了發語詞,什麼都說不出來,亞瑟從話筒內的沉默找到該屬於自己的沒落感,他們兩個該屬於這樣的後悔和沒落。

阿爾弗雷德終於抬起頭,帶著一臉倦意,他並沒有穿上警察制服,休閒的連帽運動衣與牛仔褲的打扮一如亞瑟記憶中的阿爾弗雷德,他緩慢地拿起話筒,碧藍色帶著血絲的雙眼緊盯著亞瑟瞧,那笑容虛弱得像個病患:「嘿,親愛的……」

「我在聽。」

阿爾弗雷德努了幾回嘴並左顧右盼著,最後不甘心地拖著那雙黑眼圈強裝起精神來,他看起來真的十分疲憊。

「真是……有好一陣子沒過來了呢,想我嗎?」

「……」

「沒關係。」阿爾弗雷德非常緩慢地閉上眼睛並點點頭:「我並不是真的想知道你的答案。」

這聽起來真令人不悅。

「但我想你,亞瑟,但就和你看到的一樣,我現在沒有警徽,無法以警察職權進出你的小囚籠、我只能靠著這該死的會客室和你進行對話。」

「嗯哼,這聽起來真糟。」這是亞瑟唯一能應和的,事實上他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是好是壞。

「真糟?哈哈……」阿爾弗雷德滑稽地笑了起來,他笑得誇張但並不是發自內心,像是看到極為怪誕的小丑一樣的嘲弄,他透過玻璃屏幕直指著亞瑟:「這對你真是個好消息不是嗎?沒有騷擾你的警察了,你已經和大家都一起出去散步了不是嗎?哼?」

「……」

「你何不就直接告訴我你恨我?」昏黃的燈光將阿爾弗雷德緊緊皺眉的額頭切出銳利的陰影,亞瑟無法清楚看見那雙在眉骨之下的碧藍色眼睛,那地方在特定角度之下只有兩個黑色的三角形窟窿。

「……」

「如果你不說,就讓我來告訴你,亞瑟。」阿爾弗雷德十分認真,他說出的每個字都帶著憤怒的力量,阻擋在他們之間的玻璃屏幕恍若虛設,亞瑟機乎以為阿爾弗雷德隨時都會敲破這塊玻璃並掐住他的脖子。

「你恨我,因為我打破了你該死的家庭計畫、破壞了你那個可愛的小阿爾弗雷德……嗯?」阿爾弗雷德徵求同意般地看向亞瑟:「如果我沒有……」

「閉嘴!你到底希望得到什麼?」亞瑟基於自己得心虛而放聲斥喝,事實上就算阿爾弗雷德繼續說下去,大概也只有他隔壁的人才聽得到,而那個老奶奶正哭得心碎。

「不如問問你自己怎麼樣?亞瑟。」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從話筒傳來,透過電波和機械的傳導,變成了另一種陌生的音質:「這就是為什麼我說你是個大麻煩,你不斷逼迫我面對你,但是你呢?你怎麼不想想過去你是怎麼處置我的?你又要我用什麼樣的身份或情緒來面對你?」

阿爾弗雷德掛上了話筒,在他真正離開前他又多說了一句話,那句奇短無比的三個單音節從聽不到聲音的唇口裡說出來,他多看了亞瑟一眼才轉身離開。



※※※



那算是難得的奢侈,基於感謝的心態,亞瑟邀請了法蘭西斯和博納富瓦夫婦參加他們的聖誕晚餐,那真是熱鬧的一晚。

法蘭西斯也變了許多,他較之阿爾弗雷德更加細膩的臉部線條和淡金色頭變得更奪目,他依然穿著得體且帶著一點貴氣,對待亞瑟的態度也同樣不怎麼收斂。

「帶了兩瓶紅酒不知道入不入得了小少爺的眼呢?」

「你說話口氣倒是變得挺輕浮的。」亞瑟雙手插腰,但他身上還穿著圍裙。

「阿爾弗雷德跟維多也長大許多呢。」法蘭西斯熟絡地打著招呼,像是本來就住在這屋子裡一樣地幫忙布置起晚餐,他的品味被博納富瓦夫婦養得高雅,成功地阻止了阿爾弗雷德和維多利亞把客廳裝飾成垃圾場。

博納富瓦夫人的手藝精湛,她是個極度有主見的老婦人,當她發現亞瑟將牛小排給煎得泛黑萎縮的時後,廚房的主導權瞬時由亞瑟交到了博納富瓦夫人的手上。

「噢年輕人,你這樣吃東西會把自己毒死的。」老實說,這句話至今是亞瑟的心理創傷。

依照食譜而製作的聖誕節布丁融入了法式的家庭口味,法蘭西斯帶來的那兩瓶紅葡萄酒和家長的敘舊替那座小公寓增添了更多家的氣息,博納富瓦夫婦述說的博納富瓦小姐生前的故事、法蘭西斯帶來的改變以及他們的人生談,維多利亞、亞瑟和阿爾弗雷德則相互出賣對方的蠢事。

「這傢伙搞遍全校的女孩後說他仍然在尋找他的真愛,我的天,我現在認為他只想創造個人性愛上的數字紀錄,而我這個笨蛋竟然被他騙了。」維多利亞一吐了她想當湊合情侶的好人卻落得兩面不討好的窘迫情緒。

「才不是你說的那樣!」

「維多利亞說的是事實。」亞瑟不小心打了個酒嗝,他的雙頰和鼻頭都微微泛紅:「他說不定都已經懷了小孩在別人肚子裡了。」

「才不是呢!亞瑟你醉了。」

「我是醉了,但我還醒著。」亞瑟笑著再次打了個酒嗝,那個畫面可真是有夠滑稽。
├欄杆外的狼 | 引用:(0) | 留言:(0) | 2010/01/16(Sat) 17:5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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