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語無聲 那是遲早的事-那孩子,大了

那是遲早的事-那孩子,大了

本文為《Axis Powers ヘタリア》之衍生創作,與真實國家、軍隊及人民沒有任何關係。





當看著亞瑟的角度隨著身高而不同時,阿爾弗雷德很難不發現自己的心態也一直在改變。

或許是來自亞瑟的習慣、或許是因為太出乎意料,也或許只是純粹的懵懂無知。

在亞瑟的說明之下,阿爾弗雷德瞭解到自己是不同於他人的存在,他隨著新大陸的出現而誕生,直到這個地方消失。

「亞瑟去過東方嗎?」阿爾弗雷德曾經這樣問過亞瑟。

「去過,去過很多地方喔。」亞瑟溫柔抱起小阿爾弗雷德,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邊攤開世界地圖,指著東方的國度。

「東印度公司就設在這裡,而這個國家將是我們最廣大的市場。」亞瑟的手指著地圖上巨大陸地的一側,而另一側的北端,則是亞瑟的所在。

「那個國度有上千年歷史,見到那個人的時候我也很驚訝。」亞瑟說著,湖綠色的雙眼似乎墜入在神祕東方的記憶中:「四千歲的人呢……看起來竟然和我們一樣年輕。」

「四千歲!」阿爾弗雷德驚訝地吶喊出來。

「就連他的弟弟都有兩千多歲喔。」

「兩千多歲!不就變成老爺爺了嗎?」

「沒有喔。」被邀請到亞瑟家的安東尼奧笑著說:「年輕得根本像是妖怪。」

所以,他們和身邊的人都不一樣。他們隨著自己的國家而生,隨著自己的國家而滅。

所以對亞瑟感到特別不一樣,也是因為這樣的關係?

即使現在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不合理也無關乎這樣的感情產生嗎?

舊的法案被新的所替代,前來交送官方文書的人不是亞瑟,在看到母國代表的一瞬間,阿爾弗雷德才發現自己並不是自己所以為的那麼不希望看到亞瑟。

非常、非常地想見到他啊。

手上的法案將原本的課稅增加到僅只能購買較為高價的母國物料、同時還要被課稅,地方上的資本家和商人已經泛起了抗議聲浪。

但阿爾弗雷德發現自己這時竟然還那麼在意沒見到亞瑟這件事。

因為你也為國會的決議感到心虛了嗎?亞瑟?

小時候總會說著總有一天要長大、總有一天會強過亞瑟、總有一天會超越他。

亞瑟從一開始輕輕淡淡的笑容,變得有點傷腦筋、變得困擾。

至今阿爾弗雷德仍然是看著亞瑟的背影,但那樣的背影在他眼中竟然漸漸的不再那麼偉大──當他發現其實他也做得到的時候。

在發現自己的成長的同時,也產生了巨大的失落感。

發現自己可以做到更多、可以擁有更多,發現原來自己早就不需要一直依賴著亞瑟──原來這才是長大的感覺,亞瑟。

那並不是全然欣喜的,反而有點哀傷和失落──原來他沒有自己所以為的重要,亞瑟的上司仍然將新大陸當作廉價的原物料供應和物資的傾銷市場。

原來讓他如此被重視的地方是在這裡……

『這個國家將是我們最廣大的市場。』亞瑟這句話他還清楚記得。

原來……自己也是那個「市場」之一……

抓在手中的紙卷如此令人厭惡卻又無法撕毀,阿爾弗雷德更加用力地緊捏著新立的法案。

亞瑟,你的溫柔把這樣的企圖掩飾得好漂亮……

很想念很想念一直以來都熟悉並感到安心的笑容和被觸摸的感覺,無法阻止自己花越來越多時間去想著其實並不常出現自己身邊的亞瑟的同時,對於亞瑟的態度也越來越複雜。

「是可恨但又放不下的對手。每次都想把對方殺了,卻在關鍵的那一刻鬆了手,所以問題一直沒解決、麻煩一直都存在。亞瑟一定也這樣想。」法蘭西斯曾經這樣形容亞瑟。

那對他而言呢?

絕對是喜歡亞瑟的,但是亞瑟最近做的事情卻又令他感到矛盾。亞瑟之所以這麼在意他,究竟是因為他的附加價值還是出自真心?

「好煩惱……」坐在牧場的圍欄邊,阿爾弗雷德抓著自己的牛仔帽,一邊自言自語。

「煩惱什麼呢?」

「亞瑟他……咦?」發現到聲音聽起來很熟悉才回過頭,蓬鬆的米金色頭髮在風中輕輕飄動著,那雙湖水綠的眼眸怎麼樣都是看不膩的溫暖。

「逮到了點時間跑出來晃晃。」大概知道阿爾弗雷德想說什麼,趴上圍籬的亞瑟自己先說明起來。

……也跑得太遠了──雖然很想這樣說,但看見亞瑟特地跑來新大陸,實在太難以說明心裡那一大堆一瞬間猛地湧上來的感情是多複雜又多強烈了,只是鼻子竟然有點酸酸的。

亞瑟幾乎沒有為了公務以外的事情來過這裡,阿爾弗雷德也未曾問過為什麼,因為在每次見面的時候,亞瑟流露出來的表情一直讓阿爾弗雷德確信,亞瑟因為很忙才一直無法來找他。

「亞瑟……」

「嗯?」亞瑟閉上眼睛享受著新大陸自由的風,陽光灑在他淺色的睫毛上並在下眼瞼展開淡色的陰影。

似乎很享受難得的清閒,亞瑟並沒有追問阿爾弗雷德想要說什麼,微張的嘴唇立體而飽滿,陽光在唇上點綴的細微光點相當亮眼,彷彿沾過了水而帶著初採果實的誘惑。

因為閉著眼睛,所以也不會知道阿爾弗雷德究竟看著他發愣了多久。新大陸的天氣和風,廣大遼闊的感覺和拘謹嚴肅的古都相差甚遠,連空氣都帶著奔放的活力。

阿爾弗雷德的手指在牛仔帽的帽緣無意義地輕輕敲打了好久,始終沒有膽子將手伸出去。

想去摸摸看起來很蓬鬆、記憶中抓起來也很蓬鬆的頭髮、想摸摸亞瑟的臉頰還有優雅的頸線、想要觸碰看起來柔軟的嘴唇……想親……

突然發現到自己在想什麼的阿爾弗雷德瞬間燙紅了雙頰,雖然很不甘願但還是將自己的目光從亞瑟的臉上移開。

「好自在的感覺......如果沒有這麼遠的距離,我一定會在這裡蓋座別墅或是闢個小莊園。」亞瑟微笑看著悠閒啃食青草的馬匹,湖綠色的眼眸像被投入了石頭一樣地盪著不規律的光采。

「你可以住我家。」突然就迸出了這樣的話,阿爾弗雷德仍然紅著臉但很認真地看著亞瑟:「不用蓋別墅,亞瑟以後來了就住我家就好。」

「……欸?」

「住、住我家就好了。」阿爾弗雷德說得很認真。

「……」亞瑟錯愕地看著阿爾好一陣子,才笑開來:「哈哈哈哈……到現在還是怕一個人睡嗎?」

「才不是!」

阿爾弗雷德臉紅的樣子很可愛,多大了都一樣。

亞瑟微笑著拉下阿爾弗雷德的脖子,親上好久沒有親過的額頭後,維持了好一陣子擁抱的動作。不知道該抱住好還是乖乖被抱著,阿爾弗雷德有點尷尬地搭著亞瑟的身體,卻沒有真正抱住。

如果時間可以停在這一刻,也是挺不錯的。

亞瑟在新大陸待得比過往都還要久,雖然阿爾弗雷德心裡感到好奇,卻不敢真的詢問向來忙碌的亞瑟為何可以撈到這麼長的假期。

紳士在悠閒的新大陸裡過的是一樣規律的生活,從海洋的另一端寄來的書信一直沒有斷過,顯然也不是全然地休假著,偶爾經過亞瑟的房間所發出來的嘆息聲和似乎忙碌著什麼的背影,阿爾弗雷德也一直沒有錯過。

還有在農莊的聚會中,意外地發現亞瑟這麼不會喝酒。

啤酒下肚後紳士形象蕩然無存的傢伙哇啦哇啦地說著根本聽不懂的語言,偶爾夾雜著幾句咒罵法蘭西斯和安東尼奧的粗口,阿爾弗雷德驚訝的是原來亞瑟的法文和西班牙文也滿流利的。

「嘿咻。」把一邊咒罵一邊扭動的亞瑟放上沙發,阿爾弗雷德整理整理自己的衣物,突然發現自己並不知道怎麼幫助醉漢醒酒。

糟糕……不知道隔壁的漢克森太太是否還醒著。一邊這樣想並打算再出門的阿爾弗雷德,卻被亞瑟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給停下了腳步。

「阿爾……」

「亞瑟?」並不是很確定亞瑟是真的在找自己,或是在說夢話。

「阿爾弗雷德……」緊閉著雙眼的亞瑟看起來似乎睡得很熟,偏偏說出來的夢話並不是那麼的模糊。阿爾弗雷德坐在沙發邊,輕輕摸著亞瑟因為喝酒而發熱泛紅的臉頰,亞瑟粗濃的眉毛小小地糾結著。

「那孩子……我捨不得……」

「不要有那些……就好了……」

「……我很喜歡啊……」

「……很令人……煩惱……」

「可以……就好了……」

越說越小聲的片段語句凌亂到難以組織卻又並不是那麼難以理解,阿爾弗雷德看著漸漸沉睡的亞瑟,脫下了外套蓋在亞瑟身上,並輕輕撫摸著依然發燙的臉頰。

並不是沒看過亞瑟熟睡的樣子,但的確也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明明年紀大得不得了,卻仍然年輕稚嫩的樣子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毫無防備的睡顏會引起不太正經的想法,或許醒的時候難以做到,但如果是睡著……

阿爾弗雷德緩緩傾下身體,自從長大後就沒有這樣接近亞瑟的感覺讓他心跳加速,在發現自己的感情後這樣接近亞瑟也是第一次……兩個相反的想法在自己內心劇烈拉鋸著。

沒關係的,亞瑟醒了不會知道。現在的情勢看起來並不是那麼樂觀,但至少就這一次……

「唔嗯……」應該已經沉睡的亞瑟突然又微微地睜開了眼睛,似乎知道眼前過份貼近的人是誰,在阿爾弗雷德嚇到全身僵硬的時候,一把摟住了壓在自己身上的年輕人並抱入懷中,沉穩的鼾聲讓阿爾弗雷德確信自己變成了抱枕。

原本慌亂揮舞的手在亞瑟的呼吸變得勻稱後緩緩冷靜下來,埋在亞瑟懷中的阿爾弗雷德聞著亞瑟身上滲著紅茶香氣的氣息,緩緩收緊雙臂,一整天在心中經歷過的失望和驚喜像酒的後勁一樣在心底緩緩散開。

不單純是喜歡也不單純是傷痛厭惡,感情是交織在喜怒哀樂之間難以明確或純粹化的感受。

……吶,亞瑟,我不是小孩子了。

在亞瑟來到新大陸渡假的期間,國會再度通過了新的法案。


├那是遲早的事 | 引用:(0) | 留言:(0) | 2010/01/03(Sun) 10: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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