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語無聲 那是遲早的事-記憶之盒

那是遲早的事-記憶之盒

本文為《Axis Powers ヘタリア》之衍生創作,與真實國家、軍隊及人民沒有任何關係。




「好香。」馬修端著茶盤,淡淡的粉紅色從白皙的臉頰上透出。

「亞瑟給我的茶葉,其實喝不太出來究竟是好還是不好,不過很習慣那個味道,所以一直都有在使用。」阿爾弗雷德學著記憶中亞瑟倒茶的姿勢,茶壺裡棕紅色的飲料輕輕滑入白色滾金邊的骨瓷茶具中,濃郁的茶香味從壺嘴傾瀉而出。

「砂糖在這邊喔,需要的話可以自己調味。」喔這個不是學亞瑟的,純粹是覺得好像怎麼喝都不夠甜……所以砂糖才會滿出糖罐子……

「嗯。」頭髮微長,在髮梢還有點自然捲的少年害羞地微笑著,身旁的白色熊布偶似乎也滿足地微笑起來。

「阿爾跟亞瑟感情很好呢?」

「啊,也不知道該說是好還是不好,就是……『嘿嘿我長大以後要當英雄!』、『安份點過日子吧你!』這樣的相處感覺吧?」阿爾弗雷德一邊自己演著,一邊假裝「一切就是這麼鳥!」的樣子,馬修卻看著這樣的阿爾笑了出來。

「好有趣。」馬修微笑的時候眼睛會彎起來,藍色偏紫色的眼眸因為光線流動而產生了不穩定的色彩變化,耀眼的光澤讓阿爾弗雷德想到亞瑟家的水晶吊燈。

茶几上,放著細細磨製過的木箱,菱形格紋交錯漆著不同的顏色。

「這是……?」馬修微微傾斜身體,對於木箱的內容物感到好奇。

「玩具士兵,小時候亞瑟送我的。」阿爾弗雷德發出了尷尬的笑聲,礙於禮貌也不好把沒有收拾好的東西趕快拿走。

「每個都不一樣耶。」馬修拿起木箱內的玩具士兵,仔細看著有點掉漆的玩偶。

「嗯,亞瑟說這是特別訂製的,每個都是手工製作的。」不知道為什麼,說話的聲音會不自覺地大聲起來……

「好棒喔……」馬修將玩具士兵一個一個從木箱中拿出來排列站好在桌上,玩具士兵依照母國的位階而有不同的數量和著裝,雖然掉漆但仍看得出是精緻的昂貴物品。

「只是大了也不可能再玩,也不知道該丟還是不要丟好……」丟了捨不得,不丟又不會用到,實在很煩惱呢……

拿到那箱玩具士兵的那天,亞瑟說寶嘉康蒂去世了。一開始只要有回去就會記得去放上一束鮮花,時間一久,都是在上了船後才想到沒去祭弔。

桌上的骨瓷是上次回去時,偷偷競標下的,雖然知道在場參與競標的還有亞瑟,兩人相互競價直到亞瑟不服氣地放棄出價,雖然覺得鼓著臉頰發脾氣的亞瑟好可愛,但代價是自己偷偷摸著錢包痛心。

一次標下兩組,一組自己留著用,另一組送給了亞瑟,還謊稱說是朋友送他的──在看到亞瑟眼裡小小噴出來的火焰後,阿爾弗雷德相當慶幸自己沒有說出實話。

「阿爾很喜歡亞瑟?」

「嗯,很喜歡。」說這句話時臉上好熱。

喜歡到不想留在這裡,如果可以跟著亞瑟回去就好了。

總是大聲嚷嚷著不想管事情、覺得他真是煩死了的那個人,一開始也令他感到滿受傷的。但把他的小兔子照顧得白白胖胖的一直到死掉、當他差點發生意外時尖叫得最大聲最慌張的,也是同一個人。

之後才發現亞瑟的的確確是那樣的國家才會有的人,抱怨不斷而且很碎嘴,卻無法容忍自己隨便應付了事,嘴上說得十分厲害但心腸卻軟得要命。

因為個性一點都不率直坦白以至於根本是扭曲,所以總是會被一開始的鋒利言語傷到,再被補救一樣的溫柔行為給感動。

亞瑟一樣會學著適應新出現的陌生人,一開始緊繃著表情的面孔的確頗為嚇人的,久了之後會開始嘆息苦惱,然後變得有點沒轍,最後才會看見這個人一臉並不是那麼介意、傷腦筋地對著自己微笑。

「多喜歡呢?」

「亞瑟不太愛笑,如果哪天運氣好看到了,會覺得那天下午的陽光特別漂亮。」嗯,每次都會想將有亞瑟的笑容的影像深深記住,然後就會開心一整天。

「瓊斯現在的笑容也很漂亮喔。」

「咦?」馬修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阿爾弗雷德愣了一下,好像長這麼大從沒有人用這種形容詞這樣說他。

「像墜入愛情一樣的笑容……啊、嗯……」馬修自己說著說著,反倒是自己也害羞起來了,小小聲地確認著自己所說過的話:「應該……是這樣吧……」

阿爾弗雷德以倒茶和喝茶來掩蓋住自己的尷尬。

並不是不知道或否認,不過的確一直以來都沒有向自己承認這件事情過,沒想到竟然會被無意說中……自己的臉頰大概就像馬修的一樣紅吧……

很喜歡……亞瑟……

在心裡重複念過這幾個字後,胸口竟然會覺得緊繃不適……

「一定是生病了!我要去看醫生。」希望醫生爺爺今天沒有休診,這算是感冒嗎?這算是一種新的疾病嗎?好發族群還有病症是如何呢?

諸如此類的想法讓阿爾弗雷德的腦袋突然變得滿滿都是問號,反而忘記了自己正在招待馬修,以及馬修所提及的話題。

「啊,那個……瓊斯……」

「什麼?」

「喜歡別人……絕對不是生病喔。」馬修很努力地克服了自己的害羞,認真對阿爾弗雷德送上很真誠的笑容。

不知道為什麼,馬修這樣一說後,阿爾弗雷德更加確信自己生病了。

雖然有點失禮,不過以害怕感染為由,阿爾弗雷德提早將馬修和白熊布偶送出了家門,然後自己窩在床上一個人苦惱。

「才不是……」才不是什麼啊……不是生病或者不是喜歡亞瑟──才怪勒他最喜歡亞瑟了!

猛地上次回去時對亞瑟的積極展現又浮回腦袋裡,什麼都記不太清楚,不過記得最清楚的的確就是亞瑟有點錯愕、不明所以卻又沒有制止的表情。

「啊啊啊啊──!」超丟臉的以後要怎麼和亞瑟見面啊!少年阿爾弗雷德彷彿病入膏肓一樣痛苦地在床上瘋狂翻滾起來。

「啊!」突然想到什麼的阿爾弗雷德從床上跳起來,對著鏡子檢視自己的衣著一圈後,才安心地脫下並掛好──亞瑟說很容易壓皺,穿著躺上床這種事情要是幹了就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真是的,為什麼要穿這麼麻煩的衣服……」穿著不方便行動又難以整理,是說為了讓遠道而來的馬修感到正式而穿上這樣衣服的自己,也真是令自己不能理解……

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以前只顧著玩和實驗,根本不會想到衣服會不會弄髒這回事,那時候的確弄髒或弄壞了許多衣服,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弄壞了幾件衣服啊……長大後才發現亞瑟家的服飾質地和僕人們使用的差很多,如果不細心保養的話會變成相當沉重的消耗,但未曾看過亞瑟因此而皺眉過。

總是在確認他是安全的、不會受傷後,衣服被弄壞弄髒像是沒這回事一樣。

「……真的很扭曲……」亞瑟這個扭曲人,怪不得眉毛會變得這麼粗……怎麼都只想到以前的事情啊。

阿爾弗雷德一邊抱怨自己的思緒,離開滿滿都是從亞瑟那送來的物品的房子──因為航海法案的推動,而幾乎只能使用母國的東西。

斜陽灑了滿地的金色光芒在寬闊的農地上。低低矮矮的屋子一座一座蹲在農田中,幾戶人家已經升起了炊煙,遠處聽得到煤礦工人豪放的歌聲。

有那麼點不一樣但是大抵上仍然是相像的。

「……什麼嘛……」結果連走到戶外都看得到來自亞瑟那邊的風景,就算這時候亞瑟突然從後面出現,也一定不會令人感到奇怪。

斜陽緩緩沉落,升起炊煙的房屋越來越多,而阿爾弗雷德很清楚,亞瑟不會出現。

最近寄了幾封信去,亞瑟都沒有回覆,好像真的很忙吧,上次來時也一臉疲憊的樣子……

那個無奈道歉的面容,讓阿爾弗雷德說不出是失望、心痛、無法諒解還是捨不得,有如滿滿的香料塞進嘴裡,根本無法明確分辨那些氣味。

還小的時候,亞瑟會牽著他的手陪他在還沒開拓的草原上散步,把他抱得高高的。靠在亞瑟的肩膀上很舒服,亞瑟的髮梢會搔得他癢癢的,亞瑟會笑著用臉頰去磨蹭他的臉頰、逗他玩。

幾天前經過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很驚訝地發現那個曾經和自己等身高的雜草,也不過就只有到膝蓋再高一點點。

甚至還記得第一次被亞瑟抱起來時的感覺呢……

即使很不想,卻偏偏老是回憶起以前的東西,阿爾弗雷德一邊尷尬地搔著臉頰,走回亮起燭火的宅邸。
晚餐是牛排,銀製的刀叉規矩地擺放在餐盤兩側。

以前都是怎樣吃飯的呢……感覺上每頓飯都是好辛苦的過程,所以一回到新大陸,所有的餐桌禮儀馬上全都拋諸腦後,結果上次回到亞瑟家還因為用餐規矩而被刻薄教訓過。

「好像是這樣吧……」阿爾弗雷德緩慢回憶著以亞瑟的聲音所教導的規矩,緩慢地依照自己的記憶,以過往的方式用餐。

很清楚自己現在是在幹什麼,卻又不想承認……呃,的確是很繁複痛苦的用餐方式。

很懷念那個粗到很嚇人的眉毛、很懷念那個總是穿著宮廷禮服忙碌不休的身影、即使脫下絲質白手套也一樣優雅的雙手,就連在庭院揮舞著那把耀眼的軍刀,練習擊劍的樣子都令人好嚮往。

站在世界之巔,那樣自傲且無法反駁的身影。

「真是的……」一邊心有不甘地咬著叉子,阿爾弗雷德紅著雙頰自言自語:「才沒有那麼喜歡那傢伙……」

馬修說得太誇張了,哪是什麼墜入愛河,也不過就是有點喜歡而已。

「我想喝紅茶。」阿爾弗雷德對著一旁的管家說。
├那是遲早的事 | 引用:(0) | 留言:(0) | 2010/01/03(Sun) 10: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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