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語無聲 那是遲早的事-亞瑟的船、槍與劍

那是遲早的事-亞瑟的船、槍與劍

本文為《Axis Powers ヘタリア》之衍生創作,與真實國家、軍隊及人民沒有任何關係。





「亞瑟,這是什麼?」

那是阿爾弗雷德第一次看見槍。

躺在絨布盒裡的銀製手槍槍身被亞瑟妥當地照料著,彷彿全新般地映著銀白色的光輝,槍管上細細雕刻上精緻的花樣,恍若藤蔓纏繞。胡桃木製成的把手雖並不如往後槍械製作得精美,但泛因經常使用而特有的著溫暖光澤。

因為不知道,所以當下只感到耀眼。

曾經也在溫暖的午後時光看見亞瑟小心翼翼地把槍從絨布盒中取出來拆卸擦拭,認真的神情比起批閱商務文件和軍事機要更加地聚精會神,柔軟蓬鬆的米金色頭髮讓阿爾弗雷德想要伸手去觸摸看看、去拉看看。

「不要碰。」亞瑟難得離開了坐位,輕輕地將小阿爾弗雷德拉開置物櫃邊,並將在當時屬於精緻工藝的武器收納到更高的地方。

「亞瑟好小氣!」小阿爾弗雷德看著雙手搆不著的高度,不滿地大聲抱怨。

總有一天要長得這麼高!

「這東西很危險。」看著任性的阿爾,剛從宮中回來、仍然帶著絲質手套的手優雅地將牛奶倒入茶杯中,再注入香氣濃郁的紅茶,亞瑟無奈嘆息地奶茶放到阿爾弗雷德的面前:「萬一出事了可不好玩。」

當時的阿爾弗雷德,只當這是亞瑟在搪塞他的藉口。不管阿爾是如何不滿的亞瑟緩緩脫下宮廷禮服的外套和手套,長年的教養讓這樣簡單的動作也變得美麗而引人關注。

姿態優雅莊重的紳士,就連練習武藝的姿勢都漂亮。

阿爾弗雷德在庭院中喝著下午茶,看著亞瑟與武將的切磋。

大刀闊斧又屏除了不實際的動作,武將老練的動作看得剛學擊劍的阿爾弗雷德移不開目光,手中的劍滿是磨傷及深深吃進金屬的不明黑痕。

壯碩的男人乍似把亞瑟逼入動彈不得的決定,但軍刀也未曾有任何機會更近亞瑟一分,有如銀白色的光芒形成的屏障輕盈地繞在亞瑟周身。

女王陛下所賜的軍刀。

精工雕刻的純銀刀身上綴飾著百合花朵直到刀峰,花卉間所纏繞的文字簡易描述著軍刀所授予的榮耀和地位,猶如伊利莎白女王般地耀眼純潔。

阿爾弗雷德幾乎只在出席重要場合時才會看見亞瑟配戴軍刀,也一直以為那把御賜軍刀之所以如此嶄新未曾折舊,全是因為亞瑟如同保養槍械一樣,細心保存著軍刀。

即使明知是武器,但握在亞瑟手中也會變得異常耀眼;即便是劈砍那樣粗糙龐大的動作,由身體較為柔軟有彈性的亞瑟來做就是比較優雅;優雅得像是新大陸上蟄伏於草叢中的豹。

──美麗而嗜血──

船身隨著海浪輕輕搖晃著,海浪聲裡多了些許夜裡不該有的聲音。

「躲在床下,不要出來。」在阿爾弗雷德耳邊輕聲囑咐上短短一句,不等阿爾弗雷德的回應,亞瑟將阿爾連同床單一併塞入了床底下。

「我回來前都不要出來!」

「亞瑟?」什麼狀況都還沒搞清楚前,亞瑟已經吹熄蠟燭、幾乎沒有聲響的腳步聲離開了房間。

清脆冷冽的聲響細細在漆黑的空間裡拉開,夜裡唯一看得見的,是那把銀色軍刀輝映出的冷白月光。

微小而嘈雜的腳步聲在水手的斥喝下突然成為眾人吶喊砍殺的宏亮聲響,金屬堅硬的撞擊聲間可以聽見水手驚喊海盜後遭到攻擊的慘叫,讓床底下的阿爾弗雷德渾身一懍。

──亞瑟。

由甲板傳來的腳步聲零亂而匆忙,刀與刀之間相互撞擊攻防的聲音裡交織著無法確認是負傷的慘叫或是壯大聲勢的吶喊聲、更難以辨認發出聲音的是海盜還是水手,然阿爾弗雷德確定這些聲音裡,沒有一聲是亞瑟的聲音──亞瑟到底在哪裡?

老船長沙啞卻洪亮的怒吼聲一下子劈出許多刀劍落地和慘叫的聲響,混亂的打殺在短短一小段且幅度極小的壓低收斂後又一鼓作氣地爆發開來。

原本在頭頂的聲響漸漸地往船艙移動,像是酒桶翻倒一樣的沉悶撞擊聲落在進入船艙的樓梯間,哀號慘叫以及吼叫聲也漸漸往船艙的入口靠近。

太過擔心亞瑟而使得阿爾弗雷得不顧亞瑟的囑咐,摸黑爬到船艙入口、以零亂的酒桶做為遮蔽,偷偷觀望向廝殺吶喊聲不斷的甲板。

血花就這樣飛濺了過來。

隨著血花的落地,仍然大睜雙眼?B>B滿臉汙垢的男人僵硬地倒在酒桶邊。

阿爾弗雷德用盡力氣摀住嘴巴才讓自己不要尖叫出來,很清楚酒桶的另一邊一定站著一個勝者,以為自己可能就是下一個會被殺死的恐懼令阿爾弗雷德連移動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僅能大口呼吸、睜得大圓的碧藍色眼眸看見瞬間掠過酒桶邊的白光。

純銀刀身雕著繁茂的百合花,花間纏擾著的文字述說著持刀者的榮耀與地位,以精工雕刻出來的銀白紋路邊,滲過深紅色有如紅寶石般晶瑩液體,洗過刀身上銀白色的百合花和莊嚴的文字。

發狂般的怒吼從遠而近,在幾乎是阿爾弗雷德的頭頂上產生刀刃相擊的聲音,如同以刀角力的細碎金屬聲讓阿爾回過了神,一抬頭看見的是再熟悉不過、蓬鬆的金色頭髮。

從來就沒想過那個溫柔的臂膀會如此強悍,亞瑟在角力的最後得到了勝利,血色的百合花劃出了一條灑血的途徑、直直刺入對方的胸口又毫無阻礙地拔出,更多的暗紅色提供了百合花更多的滋養。

亞瑟一轉側對上另一個朝他劈砍而來的海盜,刀口擱開毫無章法就揮來的殘破刀械,拉走刀器的同時在海盜的頸部劃上深深一道血口,發覺又要攻擊過來的對手,亞瑟毫不猶豫地抓住才被他割開喉嚨的海盜作為掩護,焉焉一息的盜賊被同伴斷了最後一口氣。屍體落到甲板之前銀白色的光芒從低處直穿過對手的腹部、拔出並在對方的頸部又補上一刀。不斷湧出的深紅色血液半噴濺地灑上亞瑟白色的上衣,沿著軍刀和屍體淌留出的深紅色早已將亞瑟寬鬆的衣袖染得艷紅、輕便的衣物失去了本來的飄逸感、沉重地墜在亞瑟染滿鮮血手腕邊。

前後同時夾擊,擱走了面前的大刀後險些被後方的刀鋒劃傷頸部,亞瑟提腳用力踹開過份接近的男人、回頭再次擋開另一方的攻擊後,轉過身一刀就往還沒爬起身的人體胸口刺入,半仰躺的人體在劇烈痙攣後失去了力量,白色的光芒卻早在其無法動彈前已聽脫離了他的身體、往另一個人的腰側猛地揮去,像砍泥巴似的軍刀沒入了人體並帶出了血以外、只在書籍上才比較容易看見的臟器,猛一轉身側邊一個海盜舉刀就要砍下,白光自下而上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空中落下了一條還抓著兵器的臂膀,負傷的海盜抓著大量湧出血水的傷口跪地哀嚎。

將近破曉時分,闇黑的天空漸漸轉為深藍。

甲板上的屍體、殘肢和傷患多得連走路都有困難,存活下來的水手和人員一個一個拉起甲板上的人體確認是否還有一口氣在、又將那些人體一個一個往船外拋棄。

海盜的餘黨已經失去優勢,被水手以刀困在甲板上的一角。

直到黎明才大致去除了甲板上行走的障礙物,被丟棄的屍體裡除了水手外,也有亞瑟的隨行人員、配著刀卻並不真的那麼會使用的真正貴族。

亞瑟站挺著背脊,純白色的上衫滿滿的是鮮紅色的血漬,應該蓬鬆飄逸的袖口被鮮血拽下、沉重地垂在手腕邊,布料無法吸收完畢的血液沿著手指滴落到甲板上。

鏤雕出玫瑰花裝飾的刀柄仍緊緊握在亞瑟手上,亞瑟的另一隻手中沒有刀鞘。

金黃色的陽光將亞瑟給籠罩住,湖水綠的雙眼裡騰騰的血紅仍然還在翻滾著,應該是殺累了的身體恍若遊魂一樣走得有點顛簸,脫離了廝殺緊張的甲板上除了一片狼籍外、散著滿滿的倦意。

多年來一直這麼習慣的人突然變了個樣,讓阿爾弗雷德在已經平息紛爭的甲板上仍然感到害怕。

濃臭的血腥味滿滿的充滿鼻腔,一陣又一陣的噁心感從胃部翻騰了起來,很害怕又很不舒服,阿爾弗雷德雖然想忍下卻不如他所願,終於放輕鬆的身體無法克制地激烈嘔吐了起來。

在眾人將目光轉到酒桶後方的阿爾弗雷德時,最快反應過來的是逮到空檔的海盜,一把搶走了水手手中的刀,如同墜海者看見稻草般發狂似地往終於停止嘔吐的阿爾弗雷德奔去。

「想要孩子活───」

血從海盜的胸口迸裂開來,前一秒還在奔跑的海盜在下一秒裡失衡摔倒在甲板上。

濃烈刺鼻的火藥味穿透過海水的鹹味刺激著嗅覺,海盜倒下後才看得見站在更後面的亞瑟。黎明的陽光下,白色半染著血跡的上衣漸漸轉為紅褐色、白皙的手指也仍殘留著斑斑血跡,開槍後的殘煙仍然繚繞在槍口,帶出濃重刺鼻的硫磺味。

打鬥中被刀械扯裂的衣物下,亞瑟的勻稱結實的胸膛劇烈起伏,看著地上的屍體許久後才放心似的把緊握著槍的手臂放下。

湖綠色的眼睛似乎不再是湖綠色,滿滿的紛亂摻著血紅色的殺氣凌亂了原本應該單純溫柔的眼眸,失焦卻嚇人。

「處理掉。」將滿是血跡的軍刀交給躲藏許久的隨行人員,亞瑟走向阿爾弗雷德,輕輕將嚇壞了的男孩抱起,亞瑟身上滿滿的血腥味讓阿爾弗雷德再次感到噁心,卻已經嘔吐不出任何東西來。

「我叫你躲在床底下……我回來前都不要出來的……」一邊走向船艙內的房間,或許是生氣也或許是其他情緒,亞瑟過度放輕的說話口氣令阿爾弗雷德感到害怕而不自覺顫抖,卻沒發現擁抱著他的亞瑟也輕輕發顫。

「為什麼不聽話呢?」亞瑟將阿爾弗雷德放上床,先行脫下了染滿血漬的上衣、再脫下阿爾在黑暗中不自覺沾上血跡的衣服,髒汙的衣物被放進金屬盆具裡,一把火燒得乾淨且乾脆。

像在新大陸上那樣,亞瑟拿起浸濕的帕巾輕輕擦拭著阿爾的臉蛋和頸部,像是安慰一樣的在阿爾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個吻,溫暖的大手摸著阿爾弗雷的得臉蛋,像再三確認著什麼一樣。

「亞瑟?」一下子看到了太多東西也受到太多驚嚇,阿爾弗雷德發現自己的聲音也在顫抖。

「嗯?」轉過身擦拭身體上殘留的血漬的亞瑟慵懶回應,或許不想回答也或許是安靜地等待著阿爾弗雷德發問。

「剛剛的亞瑟……是真正的亞瑟的嗎?」小小的手不自覺地絞緊床單。

「無論是不是真的,現在我都在你身邊。」找到了兩人的衣物,亞瑟再度回到阿爾弗雷德的眼前。

依然是那個平時的亞瑟,拘謹但親切的微笑還有湖綠色的眼眸。

「下次要聽話。」

「……嗯。」

「把那些事情都忘了。」坐上床緣,亞瑟先替阿爾更換衣服,看似漂亮無瑕的身軀上隨處都可以捕捉到癒合已久以至於不清楚的舊疤痕。

阿爾弗雷德安靜地讓亞瑟更衣、逐一扣好釦子,溫柔熟練的手指難以想像剛才還握著軍刀砍殺過那麼多人──亞瑟說都忘了,把那些事情都忘記──阿爾弗雷德想試圖清醒自己一樣地搖了搖濃金色的小腦袋,雙頰卻被亞瑟給捧住。

「……你差點就把我給嚇死了。」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說出來了,親柔的親吻貼上阿爾的兩頰,亞瑟溫暖的手掌撫摸著阿爾弗雷德的頭髮,很近很近的距離但可以清楚看見亞瑟略帶僵硬彆扭的臉頰有點泛紅。

男孩撲上打算穿衣的亞瑟,很用力地在亞瑟的兩頰各親一下,再用力地抱住亞瑟,什麼都沒說,完全放鬆身體地賴在亞瑟身上。

「喂……」無奈任男孩緊抱著自己,亞瑟貌似困擾地微笑套上衣物,很清楚小阿爾一定是嚇壞了,這時候就該盡好哥哥的義務讓他用力撒嬌。

猛地將阿爾弗雷德往床上一壓、再以被褥蓋上。

「亞瑟?」突然被壓下的速度感很有趣,不過小阿爾弗雷得並不太清楚亞瑟為什麼這樣做。

「睡一下,你起得太早了。」亞瑟淡金色的睫毛微微垂著,在阿爾的額頭再次親了一下:「我上去把事情處理處理就回來陪你。」

「真的?」

「不會再有海盜了,不要怕。」

「嗯。」

「……」其實還滿猶豫要不要說的,總覺得好難為情:「……我愛你,阿爾。」

亞瑟一說完馬上就用臉頰上的親親來掩飾自己現在燙到不行的臉。

甲板上的慌亂因為亞瑟有點臉紅但真誠的笑容而變得安寧,阿爾弗雷德緩緩漾開安心的微笑:「嗯!我也最喜歡亞瑟了。」

阿爾弗雷德睡著得很快,亞瑟看著阿爾安詳的睡顏好一陣才回到甲板上,自隨行人員還在發顫的手上接回被擦拭乾淨的軍刀。

顯然已經到快回到家園了,一抬頭就可以看見幾艘皇家的軍艦停在不遠處,另一個方向則是兩艘不明來路但似乎眼熟的船隻──怪不得昨夜特別累啊……

「他們說,」老威廉指指軍艦,又指向不明的船隻,口氣裡有點不滿:「有陽光了才發現到的,也以為是我們自己人所以沒有行動,那上面都還有點人,但不至於有辦法逃走。」

「全殺光了,把船搶來。」將銀白色雕飾著百合花的刀身入鞘,亞瑟毫無遲疑、似乎殺不累的回應,連船上的水手都愣了一下。

「但可能是其他國家被搶走的船隻,搶了或許還會被要求歸還。」老威廉繼續說。

湖水綠的眼眸因為向光所以微微瞇了起來,接過望遠鏡並搭上視線,亞瑟不自覺地笑了──法蘭西斯,是你家的船呢。

「把船搶回去後,磨掉所有可以辨認的文字和證明、重新粉刷過……那個船頭雕像真是醜死了。」收起望遠鏡,亞瑟說得理所當然又問心無愧。

「真要這樣?」老威廉悠閒抽著菸斗,口氣像聊天卻又不那麼輕鬆。

海風徐徐地吹,海面上除了浪潮聲外什麼聲音都沒有。

「搶過來,老威廉。」亞瑟說,即使艷陽高照也不會搶走那抹笑容的風采:「海上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那是遲早的事 | 引用:(0) | 留言:(1) | 2009/12/21(Mon) 21:04:08

留言:

No title
7月4號又要到了 因此把這篇再拿出來複習
請容我告白 這篇真的是最精彩最好看的米英獨戰文 >*<
[2012/07/02 22:32] URL | iimaihibiki #wJS3cBQo[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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